最前头是成大器那辆BJ212，后头跟着两辆解放卡车，一辆装的是文工团的姑娘们，一辆装的是机械厂歌舞团的女兵。
丁秋楠和杨晓燕坐在成大器的车里，两个人挤在副驾驶上，一人抱一个药箱，里头装的是急救药品和医疗器械。
“秋楠姐，你说农场的医院能有多大？”杨晓燕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成主任说了，先建个卫生所，慢慢扩大。”
丁秋楠推了推眼镜，
“关键是缺人。咱们俩加上诊所那几个，人手不够。”
“到了农场再说。”成大器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头的车队。
“人不够就从女小将里挑。她们年轻，学东西快，你带带她们，几个月就能上手。”
丁秋楠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车队驶出钢铁厂的大门，拐上了通往农场的公路。
文工团的卡车跟在后面，帆布篷被风吹得哗哗响，姑娘们的歌声从里头飘出来。
她们唱的是《北京的金山上》，调子跑得乱七八糟的，但声音大，传出去老远。
于海棠坐在卡车的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上头密密麻麻地记着节目单。
“林小棠！你们小点声！嗓子喊哑了晚上怎么演出？”
林小棠从帆布篷里探出头，笑嘻嘻的：“排长，我们高兴嘛！”
“高兴也要留着嗓子！晚上贺老要看，你们给我拿出最好的状态来！”
林小棠吐了吐舌头，缩回去了。
第二辆卡车上坐的是机械厂歌舞团的姑娘，领队的是林珊珊。
她穿了一件碎花裙子，头发烫了卷，化着淡妆，在一群穿军装的女兵中间格外显眼。
“珊珊姐，你紧张不？”旁边一个小姑娘问。
“紧张什么？又不是没演过。”林珊珊嘴上说得硬，手心全是汗。
两辆卡车晃晃悠悠地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农场。
大门还是那个大门，横梁上的红布还没揭，等着贺老来了亲手揭牌。
门口站着四个持枪的民兵，穿着新制服，腰里扎着皮带，精神头十足。
看见车队的烟尘，赵铁柱从里头跑出来，拉开铁栅门，冲成大器的车敬了个礼。
“成主任，一切准备就绪！”
成大器把车开进去，停在一排新盖的营房前头。
后头的卡车也跟着停下来，姑娘们叽叽喳喳地跳下车。
有的伸懒腰，有的捶腿，有的四处张望。
“哇，这地方好大！”
“那边还有山！山上有没有野猪？”
“你净想着吃！”
成大器下了车，赵铁柱凑过来：
“成主任，观礼台搭好了，在操场正中间。安保工作也就位了，机枪架了六挺，操场四角各一挺，大门口两挺，都是贺部长的人。”
“贺老休息的地方呢？”
“收拾好了。独门独院，床铺、被褥、洗漱用品全是新的。”
成大器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打猎了没有？”
“打了。”赵铁柱咧嘴笑了。
“今天一早我带人进的山，打了两只野兔、三只野鸡，还有一头小野猪，百来斤，肉嫩。明天一早傻柱就收拾，中午给贺老做一桌野味。”
“好。你办事我放心。”
成大器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操场那边走。
操场上，工人们正在布置会场。
观礼台是用脚手架搭的，上头铺着木板，蒙着红布，台子两侧插着红旗，风一吹，呼啦啦地响。
台前摆了一排椅子，椅子上贴着名字——贺老、林老、吕部长、成大器，还有几个科工委的领导。
台下是一排排长条凳，能坐两百来人，是给农场的干部职工和文工团的姑娘们准备的。
许大茂蹲在观礼台上，手里拿着一个锤子，正在钉一块松了的木板。
看见成大器过来，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成主任，您看看，还有什么要改的？”
“台子稳不稳？”
“稳。我让人试过了，十个人在上头蹦都没事。”
“行。会场就交给你了。明天早上再检查一遍，不能出岔子。”
许大茂应了一声，又蹲下去继续钉。
王德茂从营房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纸，是明天的日程安排。
“成主任，您过过目。贺老九点半到，九点四十揭牌，十点看农场，十一点跟老同志们座谈，十二点吃饭。下午两点离开。”
成大器翻了翻，还给他。
接下来，成大器又在农场转了一圈，看了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