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在她脑门上点了一下,
“谁让你这么叫的?叫成主任,或者成叔叔。”
“她们都叫哥哥,凭啥我叫叔叔?”
秦嫣指了指李静芊和方聘、方婷。
成大器摆了摆手。
“答应你们的,肯定办到,但这会,你们先别说话。”
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帐篷里一时安静下来。
成大器蹲在罗维张面前,盯着那张扭曲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罗维张昏死过去,眼珠子在眼皮底下飞快地转动,像是在做一场噩梦。
他嘴角的涎水已经干了,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嘴唇上翻着,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
活像一条死狗。
李静芷已经缓了过来,走到李静芊身边,扶住她的胳膊。
她的脸还是白的,但眼神里头已经有了光。
她看着成大器的背影,不由得想起刚才成大器对李静婉做的事,还有罗维张说的话,脸不由得红了。
“成主任,”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飘,“接下我们怎么办?”
“先等方经理和赵队长过来再说。”成大器想了想。
“你安排秦夫人,还有你姐姐她们就在这里住下,工人们,先让他们全部回营地去。”
李静芷点了点头,带着秦部长和几个女人出了帐篷。
里面就剩下成大器和昏迷着的罗维张。
他蹲下来,又检查了一遍罗维张身上的绳子。
绳子是他亲手捆的,用的是工程队里的粗麻绳,三股绞成一股,手指那么粗,勒在肉上能勒出一道血印子。
成大器还把他的大关节全卸了,此时的罗维张,肩膀、肘部、手腕、膝盖、脚踝,全都脱了臼,整个人软塌塌的。
饶是如此,成大器还是不放心。
陈老给的小册子里说,丹田下方三寸是罗家功夫的命门,但是如何破功,并不清楚。
成大器暂时没有动用,万一把罗维张弄死,后面的计划就没办法实施了。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用指法。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帐篷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帘一掀,赵铁柱大步跨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民兵,全副武装,每人背着一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刺刀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成主任!”赵铁柱立正,敬了个礼。
“接到方经理的消息,我带了二十个人过来,外头还有十六个,已经在周围布了哨。”
“好。”成大器指了指地上的罗维张。
“把他抬到河滩上去,搭个架子吊起来。”
赵铁柱看了一眼地上被捆成粽子的罗维张,没有多问。
四个民兵上来,七手八脚地把罗维张抬了出去。
河滩上有一排木架子,是工程队用来晾东西的,两根本桩埋在地里,上头横着一根粗木头,离地一人多高。
民兵们把找到一根铁链子从横木上穿过去,把罗维张的手腕紧紧给扣住,把他吊了起来。
成大器走到架子前,站定,看着吊在面前的罗维张。
赵铁柱端来一盆凉水,递过来。
成大器接过盆,照着罗维张的脸泼了上去。
“哗——”
水花四溅,罗维张的身子猛地一抖,像被电击了一样。
他的眼皮子翻了几下,慢慢地聚拢了焦点。
他看清了面前的人。
“成大器……你他妈……”
话没说完,成大器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河谷里回荡开来。
成大器这一巴掌用了暗劲,罗维张的脑袋歪向一边,嘴角渗出一丝血。
他慢慢把头转回来,盯着成大器,眼神里头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你用了什么妖法?”
“妖法?”成大器冷笑了一声。
“你管它叫什么都可以。现在你在我手里,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罗维张没有说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在笑。
成大器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你老子在金陵,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儿?”
罗维张的眼皮跳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老子早死了。”
成大器问这个问题,就是想要测试指法的效果,哪知道罗维张根本不受控制。
“我命令你,必须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成大器还想再试一次。
“我老子,叫罗耀扬,化名王——,狗日的成大器,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快放开老子,要不我让你的女人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