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每天往农场和钢铁厂打个电话问一圈进度,剩下的时间全泡在了求亲和办婚礼上。
和于海棠办完事,成大器休整一天,就轮到了丁秋楠。
她家在城外,爹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刘主任提前去透了风,说男方是国防科工委的,高级工程师,有房,工资四十多块。
丁父丁母一听这条件,二话没说就点了头。
成大器变了副斯斯文文的模样,提着一大包礼物上门,丁家老两口热情得不行。
婚礼在村里办的,流水席,傻柱掌勺,热闹了一整天。
第二个是谢丽丽。
她爹是轧钢厂的老人儿,家住胡同里的大杂院,家里有弟弟妹妹,条件不太好。
成大器直接给她家送了一套院子,还让刘主任提前去做了工作。
一听是成主任介绍的对象,条件又好,谢丽丽的爹妈也没有二话。
婚礼和于海棠的一个规格,这种事,必须一碗水端平。
连着当了两天新郎,成大器歇了一天,接着就是鲁丽。
鲁丽家是干部家庭,爹妈都在公安系统。
成大器这回找的介绍人是贺长河,由他亲自出马,分量够重。
贺长河按成大器给的资料,把情况说了。
男方条件摆在那儿,鲁丽的爹妈也没犹豫,痛痛快快答应了。
婚礼办得规规矩矩,来的都是干部,这次成大器还请来了张主任、季秋生压阵。
鲁丽的父母非常满意。
着头发,脸上带着笑,可那笑里头有点紧张,手指头一直攥着衣角。
鲁丽之后是林楠,还有后来加入的林小棠、林珊珊、杨晓燕。
这几个都是轧钢厂的职工,刘主任打着成大器的旗号去提亲,一说一个准。唯独杨大山那边费了点周折。
杨晓燕早就跟他摊了牌,说要不计名分跟着成大器。
父女俩儿大闹一场,杨晓燕为这事还从家里搬了出去。
经过一段时间消化,本来杨大山都已经准备接受现实了。
结果,杨晓燕突然说要跟别人结婚,老杨头起了疑。
最后还是成大器亲自登门,好说歹说,才把他给说服。
就这样,尽管过程虽然折腾,预订的这几场婚礼,还是顺顺当当给办完了。
几场婚礼办下来,成大器累得够呛。
这些天,他早上要变着模样去提亲,跟这个叫“赵大勇”,跟那个叫“王建国”,跟另一个叫“李志强”,一天一个脸,一天一个身份。
晚上更别提,拜堂、成亲、敬酒、吃席、入洞房,然后集体闹洞房。
林月儿她们几个闹得最欢,什么招都想得出来。
这些搁在平时是屌丝们做梦都梦不着的好事,到了他这儿,反倒成了煎熬。
想想文工团里还有近四十号人等着;
农场那边二十多个女小将也眼巴巴地盼着;
生活服务公司里的幼儿园的园长、老师、阿姨,还有纸箱厂、被服厂的会计出纳,一个个都排着队。
成大器叹了口气,觉得眼前的路黑咕隆咚的,看不见头。
可日子还得往下过。
经过近十天的等待,国防科工委首长视察钢厂的日子终于定了。
消息是林老告诉他的。
接连几天带着林月儿在外边鬼混,林老放心不下,打电话到钢厂。
王德茂不敢怠慢,他把电话打给刘主任。
刘主任也找不到成大器,他打听着找到于海棠。
通过于海棠,才把成大器从他和林珊珊的婚床上给找到。
成大器这才想起来,他叫成大器,不叫李志强。
他开上车,一刻不敢耽搁带着林月儿回到钢铁厂。
“大器,贺老后天上午到。先看现场,再听汇报,最后跟技术人员座谈。你准备一下,该汇报的东西整理好,别到时候抓瞎。”
成大器连声应了,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伺候在边上的崔大可。
“你现在就通知各专项组负责人和车间主任以上干部,十点钟在会议室开会,我要听各组的进度。”
崔大可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就去安排了。
林月儿则是进了成大器办公室的内间,她要补觉。
成大器闭目调息一会,
上午十点,会议准时开始,钢厂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同志们,科工委的首长后天到钢厂视察。这是咱们钢铁厂的光荣,也是咱们全体干部职工的光荣。”
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
“今天开会,我们就说三件事。第一,各专项组汇报复产进展,有什么困难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