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从劳保厂出发,沿着公路往乡下开。
秦京茹今天坐在了副驾驶。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藏蓝色外套,配着同色的裤子,脚蹬一双黑皮鞋,头发烫了卷,耳朵上戴着金耳环,手腕上戴着玉镯子,比城里姑娘还洋气。
她手里攥着那个红本本,翻来覆去地看,嘴角翘得老高。
秦兰氏坐在后座,挨着林月儿,秦雪茹和秦婉茹挤在另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秦兰氏今天也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女儿能风光嫁人,她作为当妈的自然高兴。
但是想起她肚子里那,心里头又有些不是滋味。
两小时后,车子进了村,远远就看见村口站着黑压压一群人。
秦父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来了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村里人呼啦啦围了上来。
有人点起了鞭炮,场面一下子热烈起来。
刘主任带来的卡车已经到了,停在秦家门口不远处。
成大器提前停了车,推门下车。
秦京茹跟着下来,挽着他的胳膊,脸上一副新媳妇的羞涩,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秦父迎上来,看着秦兰氏,这明明是她老婆,但看上去已经有些高不可攀。
“愣着干什么,还不招呼人。”
秦兰氏看着自己的男人也有些不惯,
她用一声呵斥掩饰自己的尴尬。
秦京茹她爸不敢怠慢,赶紧到后面的交通车前去迎客。
结果,村里的人眼睛都看直了。
车里除了贾张氏、秦淮茹和三个孩子,全是漂亮姑娘。
“瞧,那不是你们家雅茹吗,我都认不出来了。”
“可不是吗,你再看我们家的静茹,也成城里姑娘了。”
还有几个年轻汉子去迎自己的媳妇。
“桂茹,你回来了啊,怎么不说一声。”
结果就是一个白眼。
劳保厂的茹子们,现在早姓了成。
几个受到白眼的丈夫也不敢生气,
他们的媳妇,现在都美的像画报里一样,
他们期待着,酒席结束,一定要在炕上好好品尝品尝。
茹子们进了门,成大器的其他几个女人也下了车。
姑娘们一个个穿着新裙子、新皮鞋,花枝招展的,一下子又把刚才的茹子们比下去了。
到了秦家门口,刘主任正指挥着工人搬东西。
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鸡鸭鱼肉、烟酒糖茶,一箱一箱地往下搬。
傻柱系着围裙,正指挥村里的后生们在门口搭灶台,边上的大锅里,肉已经下了锅,香味飘得满村都是。
村里人哪见过这阵势,围着车队看稀奇,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成主任,也太大方了!整整一卡车东西,得花多少钱啊!”
“人家是市里的大领导,不差钱。京茹这丫头,命好,找了个好女婿。”
“可不是嘛,你看看她身上穿的,耳朵上戴的,手腕上套的。”
村里的姑娘媳妇们看着秦京茹,还有进了城的茹子们,眼里全是羡慕。
进了院子,里面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窗户上贴着大红喜字,连院里的枣树都绑了红绸子。
新房是秦京茹原来住的那间,村里的几个年轻姑娘正帮着收拾新房,铺床叠被,摆花生瓜子,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成大器带着秦京茹进去,床上铺着大红的被褥,枕头上绣着鸳鸯戏水,桌上点着一对红蜡烛。
秦京茹拿出来自己和成大器拿着结婚证的合影,放在了床头柜上。
照片一放,新房里顿时有了喜气。
“京茹姐,你这新被子真好看,哪买的?”
“都是厂里给办的,我也不知道在哪买的。”
秦京茹这个逼装的,能得一百分。
“真的?你们厂也太好了,我也想去。”
秦京茹现在早练出来了,几句官腔就给打发了。
劳保厂现在可不能去外人,秦兰氏再过一个月就要显怀了。
出了新房,成大器和村里的乡亲们打招呼。
他在这里来过多次,又在山里了农场,村里的人都认识他。
所以,今天的婚礼,他得用本来面目办。
下午五点,婚礼还没开始,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桌椅。
一共摆了二十桌,从院里一直摆到院外。
刘主任指挥着工人摆碗筷、放烟酒。
傻柱带着几个帮厨的,在前门已经搭好了临时灶台,大锅小锅一字排开,蒸笼摞了五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