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个技术人员自发分成六个专项组，围着长桌、黑板、图纸，讨论得热火朝天。
他们有的趴在桌上画草图，有的蹲在地上列公式，有的在黑板上比划。
成大器没有去会议室，去了插不上话。
他在招待所里好好睡了一觉，林月儿几个已经自己回去了，梁拉娣不敢怠慢，派了四个姑娘过来伺候，还是大毛、二毛、三毛和秀儿。
下午四点，成大器到了会议室，讨论还在进行。
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点了根烟，并没有在各个组之间指手画脚。
钢铁厂厂办的几个姑娘端着茶壶，挨个给专家们倒水。专家们专注于自己的讨论，并没有人看她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时间就到了七点。
崔大可跑了好几趟食堂，跟大师傅商量晚饭。
王德茂也没闲着，进进出出地帮着协调，忙得脚不沾地。
又过了一阵，食堂送来了饭菜。
馒头、米饭、红烧肉、炒鸡蛋、炖粉条、拌黄瓜，还有一大盆白菜豆腐汤，热气腾腾的。
成大器站起来，拍了拍手：“同志们，先吃饭。吃完饭再接着讨论。”
专家们抬起头，愣了一下，又低下头去接着讨论，谁也不肯停。
成大器又拍了拍手，“人是铁饭是钢，你们把身体搞垮了，谁来搞研发？吃饭去，吃完饭回来再干。”
这才有人站起来。
晚上八点多，各组陆续拿出了方案草案，开始汇报。
第一个汇报的是周启山。
“成主任，我们装甲钢组的方案是分三步走。第一步，三个月内，恢复原有的装甲钢生产线，稳定质量，保证现有装备的供应；
第二步，一年内，在原有基础上改进合金配方，加入镍、铬、钼等元素，使抗弹性能提高百分之三十；
第三步，三年内，研发出新型复合装甲钢，采用表面硬化、夹层结构等新工艺，抗弹性能达到同期国际先进水平。
同时，我们还要建立一套完整的装甲钢测试体系，实弹打靶、动态力学分析，一个都不能少。”
成大器在纸上记了几笔，装模作样的提问。
“周工，新型复合装甲钢的技术储备够不够？咱们自己能不能搞出来？”
周启山推了推眼镜，声音很坚定：
“成主任，我在苏联留学的时候，接触过这方面的理论。虽然资料不全，但路子是通的。给我三年时间，我保证拿出样品。”
“好。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你就放开手脚干。”
成大器点了点头，在纸上画了个圈。
第二个汇报的是吕洪涛。
“成主任，我们火炮身管钢组的方案是，半年内，解决身管钢的烧蚀问题，通过调整碳含量和添加微量合金元素，使身管寿命提高百分之五十；
两年内，研发出新型耐热钢，耐受一千度以上高温，彻底解决炸膛隐患。”
“吕工，身管钢的耐热性是关键。你们有没有具体的合金配方？”
“有。初步方案是在现有基础上加入钒、钛等元素，形成细晶粒结构，提高高温强度。具体的配比还需要做实验验证。”
吕洪涛翻开笔记本，念了一串数据。
“行。实验设备和材料，我给你们解决。”成大器在纸上又记了几笔。
第三个汇报的是张景林。
“成主任，我们航空结构钢组的方案是，一年内，恢复原有的航空结构钢生产线，保证现有型号的需求；
两年内，研发出高强度、高韧性的新型航空结构钢，强度和韧性分别提高百分之二十和百分之三十；
五年内，实现航空结构钢的完全国产化，建立起完整的材料体系和工艺规范，确保材料在长期使用中的可靠性。”
“张工，新型航空结构钢的强度目标是多少？”
“抗拉强度不低于一千八百兆帕，屈服强度不低于一千六百兆帕。这是我们根据国际先进水平定的目标。”
张景林的声音很稳。
“好。这个目标不低。你们有信心吗？”
“有。”张景林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就这样，成大器一个一个听，一个一个问，在心里面，也对钢铁厂未来的蓝图有了规划。
最后一个汇报的是林崇文。
“成主任，我们精密制造组的方案是，一年内，建立起精密加工的技术体系，培养一批技术骨干，恢复精密零件的生产能力；
两年内，研发出高精度、长寿命的高速轴承和发动机核心零件，精度达到微米级，寿命提高一倍；
五年内，实现航空发动机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