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副食店,成大器买了一大堆东西,把车的后备厢全部放满。
两小时后,车子到了村口。
汽车喇叭响了几声,村民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伸着脖子往车窗里瞅。
上午九点,成大器的黑色伏尔加准时停在了劳保厂门口。
秦京茹今天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制服套裙,脚上蹬着一双半高跟的黑皮鞋,头发用电烫卷了,蓬蓬松松地披在肩上,脸上还抹了淡淡的口红。
秦雪茹和秦婉茹跟在后面,穿着一样的衣服,一样的皮鞋,一样的烫卷发,三个人站在一起,像从画报上走下来的。
村里人看到她们回来,纷纷招呼。
“京茹回来了!”
“哎哟,这是京茹?咋变样了?跟城里姑娘似的!”
“人家本来就是城里姑娘了,劳保厂的副厂长!”
秦京茹推开车门下来,高跟鞋踩在土路上,有些心疼。
她冲人群笑了笑,大大方方地喊了一声:
“二婶,三叔,刘大爷,我回来了!”
秦雪茹和秦婉茹也跟着下了车,站在姐姐身后。
村里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
“京茹长本事了,看看这衣裳,这皮鞋,啧啧。”
“雪茹和婉茹也出息了,都成城里人了。”
秦父从人群里挤出来,看见三个闺女这副打扮,也是觉得面上有光。
秦京茹让两个妹妹把带来的礼物拿出来。
大包小包的点心、白糖、布料、酒,一包一包往家里搬。
村里人看着那些东西,眼睛都直了。
有人小声嘀咕:“京茹这是发财了。”
旁边的人接话:“人家跟着成主任,能不发财?”
成大器开口解释,“这些东西,大家都有份。”
老支书刘大爷拄着拐棍从人群里走出来,“成主任,您这回又来招工?”
成大器笑了:“刘支书,不是招工。我想在咱们这边找块地方,建个农场。”
老支书眼睛一亮:“农场?多大的?”
“地方越大越好,最好是有山有水,地方还要偏僻。”
成大器递了根烟过去。
老支书接过烟,成大器给他点了。
他抽了一口,用拐棍一指西边的山:
“我知道一个地方,老君沟。离这儿有五十里地,三面环山,一面临水。五八年修了个水库,一直荒着。您要是有兴趣,我带您去看看。”
成大器一琢磨,这地方应该合适。
他点了点头:“行,那中午吃完饭,您带我们去看看。”
老支书点了点头。
秦京茹挽着成大器的胳膊,一起进了屋。
秦雪茹和秦婉茹在家不敢任性,去厨房里做饭。
中午饭吃完,成大器开着车,把老支书放在副驾,三姐妹也要去,坐在了后排。
车子沿着土路往西开,越走路越窄,石子路变成了羊肠小道,两边是茂密的树林。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老支书指了指前面,“成主任,就是这儿。”
成大器顺眼望过去,一座大坝横在两山之间,坝体上长满了青苔,坝后是一大片水面,碧绿碧绿的,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四周的山峰。
水面上有几只野鸭在游,偶尔扑棱几下翅膀,溅起水花。
成大器下了车,走上大坝,四下看了看。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来,易守难攻。
水库可以养鱼,山谷里有平地,可以开荒种粮。
四周没有其他村庄,
最近的村子就是秦京茹家那个村,也有七八十里地。
“就是这儿了。”成大器转过身,看着老支书。
“这块地我要了。回头我跟公社说,手续您帮我跑跑。”
老支书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成主任,您放心,包在我身上。这地方荒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人看上它了,这是它的福气。”
干完正事,秦京茹领着秦雪茹和秦婉茹在水库边上玩。
成大器和老支书则是在山上、山下转了个遍。
这里的土是褐色的,松软肥沃,攥在手里能捏成团。
老支书说了,只开出地,就能长粮食。
成大器心里头开始盘算,这地方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
把那些小年轻送到这儿来改造,跑都跑不出去。
等农场建起来,种地、养鱼、养猪、养鸡,自给自足,
还能给轧钢厂供应农产品。
他拿出小本子,画了一张草图,把水库、大坝、进沟的路、山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