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接了电话,小跑着过来:“成主任,林家老太太来的电话,说林月儿病了,请您赶紧过去。”
成大器放下文件,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出了门,他边走边给许大茂交代,“你给杨晓燕说,下午的病人,推到明天,今天看不了了。”
出了轧钢厂,他到诊所拿上银针,就往林家赶。
半小时后,林家。
成大器的车停在门口,林老太太迎出来。
原来就这一会功夫,林月儿的病情又恶化了。
“成大夫,月儿的身体又变凉了,我开始以为是装的,现在一看不是。”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
成大器点了点头,跟着老太太进了屋。
林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端着茶杯,脸色不太好。
看见成大器进来,他站起来,握了握他的手,只说了一句:“成大夫,麻烦你了。”
成大器没多说话,进了林月儿的房间。
屋里黑漆漆的。他走过去,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照在床上。
林月儿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头。
成大器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额头上。不烫,体温正常。
他又握住她的手腕,号了号脉。脉象弦细,紧而不舒,心经郁结,气机不畅。不是身体上的病,是心病。
“月儿。”他叫了一声,声音很温和。
林月儿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把自己藏得更深了。
成大器没有急着继续叫她,而是把手覆在她手腕上,将一缕温和的内劲缓缓送入。
内劲顺着心经游走,从手腕到手臂,从手臂到胸口,经过膻中穴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阻滞。
这次的阻滞和以往不同,堵得很厉害,像是一块石头压在胸口,推不动,化不开。
他稳住心神,一点一点地温养、引导。那道阻滞在慢慢松软,可是很快又重新凝结起来。
显然,林月儿对这次的治疗是抗拒的。
心病还要心药医。
成大器医术再高明,他也治不了相思病。
“月儿,你要是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别憋着,憋着伤身。”
林月儿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没有哭,也没有动。
成大器叹了口气,把手收回来,坐在床边,没有走。
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月儿,我不是不喜欢你。”他的声音不大,可是很真诚。
“我是把你当亲妹妹看。你生病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好转,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耽误了治疗。”
林月儿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一滴眼泪从眼角滑出来,顺着脸颊淌到枕头上。
“你还小,等你腿好了,上学了,工作了,你会遇到更好的人。到那时候,你回头看看,就会觉得我现在拒绝你是对的。”
林月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可她还是没有睁眼,没有开口。
成大器又坐了一会儿,从药箱里拿出银针。
林月儿不给他扎。
成大器没有办法,只能把手覆在她的胸口上方,隔着被子,运功帮她疏通心经的郁结。
这一次,林月儿没有拒绝。
她伸出手,轻轻抓住成大器的胳膊。
把他的胳膊引到了被子里。
隔离一层薄薄的睡裙,成大器的手,到达了少女的心房,
体内的气流这次没有遇到太多阻滞,缓缓透入了林月儿的心经。
他没有再用内劲强行化开,而是用温和的气息慢慢温养、浸润。
像春天的阳光,一点一点地融化冬天的冰雪。
那块石头的边缘慢慢松软了,虽然中间还是硬的,可是外围已经开始松动。
林月儿的呼吸渐渐平稳了,紧锁的眉头也松开了些。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呼吸变得又轻又匀。
成大器收了功,轻轻拉了拉被角,把她的肩膀盖好,起身出了门。
林老和老太太坐在客厅里,看见他出来,都站了起来。
“成大夫,月儿她没事吧。”老太太关切的过来问。
“她应该是有心事,我刚才已经帮她缓解了,但还需要你们多费心开导。”
说完,成大器就要告辞,林老叫住他。
“大器,中午就在家里吃饭吧,我有事和你谈。”
成大器记挂着林月儿,没有推辞。
中午,林家餐厅,成大器陪林老和林家老太太吃饭。
林月儿还在睡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