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器憋着笑，点了点头：“得嘞，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劝。”
李怀德恨恨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那叫一个别扭。
自己家的闺女，怎么就便宜了这小子？
可转念一想，成大器现在是张主任看上的人，关键还无父无母的，这要是招成上门女婿，就等于白得个儿子。
想明白这一点，李怀德想起早上的事，就想给自己一耳巴子，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差点让自己给毁了。
他摇了摇头，背着手走了。
后勤科在厂部一楼，成大器走到门口，往里探头一看，李娟正趴在桌上，手里攥着支笔，在本子上乱画，嘴撅得能挂油瓶。
屋里那个姓张的大姐看见成大器，冲他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李娟，捂着嘴笑着出去了。
成大器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李娟头都没抬，笔在本子上画得更重了，跟刻字似的。
“娟子。”
李娟不理他。
“李娟同志。”
还是不理。
成大器伸手把她的笔抽走。李娟抬起头，瞪着他，眼角有笑，可她硬憋着，不让露出来。
“你来干什么？不怕我爸打断你的腿？”声音又硬又冷。
成大器把笔搁在桌上，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表情。“你猜，是谁让我来的？”
“除了你自己跑来，还能有谁？”李娟哼了一声。
“那您可猜错了，是你爸，知道不，是你爸他，求着我来的！”
“他能让你来，你哄鬼去吧，不，鬼都不信。”李娟以为成大器逗她开心呢，不上当。
成大器笑了：“鬼不信人信啊，真不骗你，他让我来哄你开心，让你不要再置气了。”
李娟瞪了他一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成大器看着她那副样儿，伸手揉揉她的脑袋：“行了，别生气了，这都下班了，你不回，我还要回呢。”
“下班？”李娟抬起头，“你把我哄好了吗？你就想下班，给我老实待着，我气还没消呢。”
成大器晚上答应去看于莉和马秀莲，赶紧求饶：“别别别，您就放过我，我晚上真有事呢。”
成大器不说还好，一说又把李娟的气给浇起来了。
她一把揪住成大器的耳朵，“你有什么事，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弄个诊所，还找两个小媳妇住那，你也不怕闪了腰。”
成大器被抓住短处，连忙否认三连。
“没有是吧，行，我就信你一回，今儿你就陪我回家，以后也一样，下班就来找我，哪都不许去！”
成大器心里后悔万分，这真要依了她，以后秦京茹她们不得渴死？
但形势比人强，李娟已经拽着他出了后勤科，一路上好几个工人看见，成大器也不能当众折了李娟面子，一路被带到了厂里的家属楼。
李怀德家在二楼，李娟开了门，李怀德的老婆王秀兰看见成大器，脸上笑开了花：“来了来了！快进来坐！”
王秀兰让两人等着，又回厨房里忙活，李娟也去帮忙。
不一会儿，一桌子饭菜就做好，红烧肉、炖粉条、拌白菜心，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疙瘩汤。
王秀兰解下围裙，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成大器。
“大器，多吃点，别客气。娟子她爸不回来吃，咱娘仨吃。”
成大器点点头，拿起筷子。李娟挨着他坐，一个劲儿给他夹菜，碗里都要盛不下了，她还不停。
“行了行了，够了。”成大器看着碗里的菜，实在是吃不下了。
李娟妈在旁边看着，对成大器是越看越满意，为了给二人创造机会，她吃完饭碗都不洗，就出去串门子去了。
李娟也不含糊，拉着成大器就进了自己屋。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是碎花的，桌上摆着几本书，加上李娟那清秀的模样，成大器感觉自己像个坏老师。
就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李娟主动坐他怀里，搂上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
“大器，你喜欢不喜欢我？”
成大器搂着她，拍了拍她的背：“都到你床上了，我说不喜欢，你会怎么样？”
李娟羞怒，“你要敢骗我，我就把你给阉了。”
成大器赶紧改口，结果嘴就让堵上了。
李娟的嘴唇软软的，带着点甜味儿，动作有点青涩，笨笨的。成大器搂着她，习惯性地回应了一下。
李娟身子一软，靠在他怀里，两人滚到床上，压的床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比起秦京茹、娄晓娥还有于莉，李娟除了两个屁股蛋，身上没几两肉，成大器心里头忽然有点别扭，感觉自己抱着个中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