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和马秀莲在冉家小院，秦京茹也在等他。
他看了看天，月亮已经偏西了，快半夜了。
得嘞，去秦京茹那儿吧。于莉和马秀莲那儿，改天再说。
他骑上车，拐了两条胡同，到了秦京茹的小院。
拍开房门，秦京茹脸上笑开了花，一下子扑过来。
“大器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成大器搂着她，软乎乎的，带着股子胰子味儿：“能不来吗？你是不是洗过了。”
秦京茹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我早洗好了，就等你呢。”
两人滚到床上，果然是小别胜新婚，干柴烈火，如胶似漆，一直折腾了半宿。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成大器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但秦京茹睡了一天，还精神着呢。
她用头发梢子在成大器脸上划来划去的，不让他安生。成大器只能求饶。
“大器哥，咱俩什么时候结婚呀？”
成大器搂着她：“京茹，我现在刚当个领导 ，厂里一堆事儿，结婚的事儿不急。等我站稳了，再说。”
秦京茹撅了撅嘴，可也没说什么。冉老师跑了，反正也没人和她抢，着什么急？
她往他怀里拱了拱，小声说：“那你不许变心。”
成大器笑了：“变什么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秦京茹听了这话，心里头美。
她主动搂上成大器的脖子，身子在他怀里拱了拱，声音软得跟棉花似的：“大器哥，我还要……”
成大器看了看窗外，天都快亮了，可看她那眼巴巴的样儿，心一软，又搂住了她。
秦京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心里头打定了主意——得赶紧怀上孩子。有了孩子，还怕你跑？
…………………
第二天一早，成大器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医务室。
整整一晚上，秦京茹跟吃了兴奋剂似的，一回不够又一回，整得他腿都软了，走路直打晃。
推开门，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子擦得锃亮，床单是新换的，连窗台上那盆死不了都浇了水。
马秀莲穿着个白大褂，正往暖壶里灌热水，看见他进来，脸上露出笑，可那笑里头带着点委屈。
“成组长，您来了。”她把暖壶放下，给他倒了杯水，眼睛往他脸上瞟了一下，又低下头，“您昨儿晚上……没睡好？”
成大器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还行，还行。”
马秀莲站在他旁边，手指头攥着衣角，憋了半天，小声说了一句：“昨儿晚上，我和于莉姐等了您一宿……”
成大器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她。马秀莲低着头，脸红红的，那眼神里头有委屈，有期待，还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
他心里头一软，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昨儿晚上有事，走不开。今儿晚上，我去看你们。”
马秀莲绕到他身后，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按起来。那力道不轻不重，正好。
就在这时，门“砰”地被推开了。
李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饭盒，脸上带着笑。看见马秀莲站在成大器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那笑一下子僵住了。
“你们……干什么呢？”声音又尖又亮，跟刀子似的。
马秀莲手一哆嗦，赶紧缩回去，往后退了两步，脸涨得通红：“我、我给成组长按按肩膀，他太累了……”
李娟不理她，三步两步走到成大器跟前，把饭盒往桌上一墩，瞪着他：“成大器，你行啊！找个小媳妇放医务室，还让人给你按摩？你当你是地主老财啊？”
成大器被骂得莫名其妙：“李娟同志，这医务室可不归你管吧，马秀莲是医务室的护士，给我按按肩膀怎么了？这叫同志之间的关心。”
“关心？”李娟眼圈红了，“我大老远给你送早饭，你倒好，在这儿让人伺候着！”
说着，眼泪就流下来，成大器赶紧去哄，结果越哄越哭。
她这一哭，直接给成大器整不会了。
“您有话好好说，别哭啊，让人瞧见，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马秀莲看这架势，悄悄往门口挪了两步，又回头看成大器。
成大器冲她使了个眼色，她赶紧溜了，把门带上。
屋里就剩两个人。李娟站在那儿，胸口起伏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成大器叹了口气，拉着她坐下：“你别闹。到底怎么了？谁惹你了？”
李娟一把甩开他的手，眼泪掉下来了：“谁惹我了？除了你这个王八蛋，还有谁？我为了你，跟我爸翻脸了，结果你还找个小媳妇！”
成大器一愣：“跟你爸翻脸？怎么回事？”
李娟擦了一把眼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