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刘海中声音发颤,看看三个儿子,又看看成大器。
刘光天跪着转过头,哭丧着脸:“爸,我们、我们抄了地主家的院子,弄了点东西要孝敬您……成组长要开大会公审我们……”
刘海中的脸一下子白了。他看了看刘光福怀里那个匣子,又看了看成大器,嘴唇哆嗦了几下,忽然一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成组长,您高抬贵手!这几个畜生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您千万别开大会,这要是传出去,我这老脸往哪儿搁?我这个副组长还怎么干?”
成大器看着他,没说话。许大茂站在大钟旁边,等着他发话。院里静悄悄的,几家窗户后面探出脑袋来看热闹,可谁也不敢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成大器才开口:“二大爷,您是咱们院里的老人了,您开了口,我不能不给面子。但是,我说,这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您明天自己去厂里找李厂长,把您那个纠察队副队长的职务辞了。以后你就专门负责专案组的事,副队长以后给许大茂。”
刘海中的脸一下子白了。这个副队长他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要让他辞了?还好成大器做事没做绝,给他留个副组长的衔儿。
“成组长……”刘海中声音发苦,“按您意思办……”
成大器点点头,又看向刘家三兄弟:“你们三个,每人写一份悔过书交给我,我考察你们几个月,以后谁再敢干这种事儿,新账老账一起算。”
几人连连点头。
他看了一眼刘光福怀里的匣子,又说:“这些东西,作为证据,暂时由我保管。等案子结了,该上交上交,该退还退还。”
刘海中咬了咬牙,冲三个儿子吼了一嗓子:“还不谢谢成组长!”
刘光天带头,仨人磕头如捣蒜:“谢谢成组长!谢谢成组长!”
成大器摆摆手:“行了,起来吧。回去写悔过书,一会给我送来。”
刘家三兄弟爬起来,刘光福抱着匣子送到成大器跟前。成大器接过来,看都没看,转身回了东厢房。
许大茂从大钟那边走过来,跟着进了屋。门一关,他脸上就笑开了花:“成组长,您可真是我的大恩人呐。他那个副队长一辞,这位置不就空出来了?”
成大器把匣子搁在桌上,看了他一眼:“大茂,你明天就上任。当咱们工人纠察队的副队长,把二大爷给我盯紧点。。”
许大茂腰杆子一下子直了,虽然裤裆还疼。“成组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他鞠了一躬,这才高高兴兴地走了。
门关上,成大器把匣子收进柜子里。
窗外头,刘家的灯还亮着,隐隐约约传来骂声。
二大爷的声音最大,骂了几句,又没声了,估计是让二大妈劝住了。
不一会,三份悔过书写好送来,成大器让他们当面按了指印。
这才放他回去。
成大器出去关门,结果看到三大爷家的窗户后面,人影晃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他仔细看去,原来是于莉,便是等在门口。
果然,不一会,于莉看到几人离开,悄悄走了过来,身子一闪,进了陈大器的屋。
“嫂子?”成大器关上门,看着于莉,“这么晚了,有事儿?”
于莉没说话,站在门口缓了缓气,才走过来。她没坐凳子,直接挨着床边坐下。
“成组长,我男人今儿晚上厂里值夜班,不回来。”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劲儿,“我跟公公他们也分了家,各过各的,没人管我。”
成大器过来挨着她坐下,“嫂子,您有话就直说,不用和我见外。”
于莉低着头,手指头攥着衣角,身子往他跟前挪了挪,声音压低了:“成组长,还上次那事,我不想在街道工厂干临时工了。一个月挣不了几块钱,还得看人脸色。我想……我想跟着您干。”
成大器看了她一眼:“跟着我干?你想干什么?”
于莉的手搭上来了,轻轻放在他胳膊上,声音软得跟棉花似的:“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受累。只要您肯要我,我都愿意。”
她说着,手从胳膊滑到他肩上,轻轻揉着。那力道不轻不重,捏得正好。成大器没躲,由着她捏。
“嫂子,我也挺欣赏你的,你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人,我于莉要倚仗,就倚仗最有本事的人。”说着,她整个人贴上来,胸口压在成大器胳膊上,软乎乎的。
“成组长,我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我男人没出息,我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