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气，换了身干净衣裳，从柜子里翻出两瓶酒，拎着就出了门。
杨厂长家。
杨厂长正在屋里看报纸，杨夫人在厨房忙活，杨晓燕在旁边帮着择菜。听见敲门声，杨晓燕去开了门。
“何师傅？您怎么来了？”
傻柱满脸堆笑：“晓燕啊，过年好、过年好。我来给厂长拜个年。”
杨晓燕把他让进屋。杨厂长放下报纸，看了他一眼：“傻柱，又有什么事？”
傻柱把酒放在桌上，搓着手坐下：“厂长，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您了，给您拜个年。”
杨厂长点点头：“那是你有心了，快坐吧。”
傻柱坐了一会儿，东拉西扯了几句，什么“厂里今年形势大好”、“您领导有方”之类的话说了一堆。
杨厂长听着，嗯嗯啊啊地应付。
傻柱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说：“厂长，上回我跟您说那事儿，您还记得吧？”
杨厂长眉头一皱：“什么事？”
“就是那成大器。”傻柱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跟人家大姑娘非法同居！”
杨厂长放下报纸，看着他。
“傻柱，你亲眼看见了？”
傻柱一拍胸脯：“我亲眼看见的！全院的人都看见了！”
杨晓燕在旁边听着，择菜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傻柱一眼。
“何师傅，他们既然非法同居，院里的人怎么不管？不是全院都知道了吗，大家伙怎么说的？”
傻柱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有点僵。
“这个……大家就是批评了几句，说让他们注意影响……”
“择你的菜去，大姑娘家，打听这干嘛。”
杨厂长不让杨晓燕再问。
他看着傻柱：“这事，我让刘主任去院里查一查。”
傻柱支支吾吾：“这事您知道就成了，都一院里的，就别查了，不至于……”
傻柱光顾告状，这会才想起来，他自己也不干净。
这一查，还不知道查出个啥呢。
杨厂长也是盯着傻柱。
“傻柱，怎么又不至于了。”
傻柱急了：“厂长，这可不是小事儿啊！我是怕传出去对咱们厂的名声不好……”
杨厂长点点头：“好，你既然知道影响不好，那就不要到处乱说。”
傻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杨厂长冲他摆摆手。
“傻柱，你回去吧。以后少管这些闲事。”
傻柱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站起来，告辞走了。
……………….
秦京茹这边。
她从秦淮茹家出来，就往后院走。
来到成大器那间小屋。门开着，里头空荡荡的，就剩一张破床板。
她愣住了。
旁边一个街坊路过，看见她站在那儿发呆，随口说：“找成大夫啊？他早搬了，你要找他，得去东厢房，就二大爷那个院子。”
秦京茹心里头“咯噔”一下。
持到成大器果然申请了房子，秦京茹心里高兴，兴冲冲往前院走。
到了东厢房门口，门开着。她探头一看，愣住了。
屋子宽敞亮堂，朝阳的大窗户，新打的柜子，新刷的墙，床上铺着新被褥。桌上堆着成堆的年货——腊肉、香肠、花生瓜子、白糖、酒，满满当当的，堆了小半桌子。
成大器正坐在桌边喝茶，看见她来，赶紧起身招呼。
“京茹？你怎么来了？，快坐。”
秦京茹没说话，走进来，四下打量着。
她这儿摸摸，那儿看看，眼睛里全是光。
“大器哥，你这房子……真大。”
成大器笑笑：“还行吧，厂里分的。”
秦京茹走到桌边，看着那堆年货，眼睛都亮了：“这些东西，都你的？”
“嗯，厂里发的，朋友送的。”
“那你也太埋汰了，怎么都乱放呢。”
说着，秦京茹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开始收拾。
一边收拾一边说：“大器哥，你说申请了大房子就让我搬来住，这话还算不算数？要是算数，我晚上就搬过来……”
成大器看着她忙活，心里头有点发虚。
“京茹，你别忙了，坐下喝口水。”
秦京茹不听，收拾完了，往床上一坐，主动靠在成大器身上。
“大器哥，你可是答应过我的，我以后就住这了。”
成大器愣了：“什么？”
“我说我不走了。”秦京茹把鞋一脱，盘腿坐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