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昨晚那队人的镖车吗?你拿人家的镖车干什么?”
“押送。”
萧云把她推上车厢,自己坐到车夫的位置上,拿起了缰绳,
楚月瑶从车厢里探出头来,盯着萧云的后脑勺,表情精彩极了,
“你的意思是,你押着我的同时,还顺便押了别人的镖?”
“嗯。”
“收两份钱?”
“嗯。”
楚月瑶沉默了很久,然后发出一声不知道是佩服还是无语的长叹,
“萧云,你是真的狗。”
萧云扬起缰绳,四匹马同时迈开步子,镖车驶入茫茫大漠。
楚月瑶靠在车厢里,身边堆满了药箱,透过车厢的缝隙看着外面不断后退的沙丘,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妖族女帝,被一个男人绑着,想尽办法都跑不掉,而这个男人还顺便接了个私活。
不过好处是现在有了马车,不用走路了。
楚月瑶靠在药箱上,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萧云,金河府还有多远?”
“五天路程”
“五天啊...”
楚月瑶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和惆怅,
镖车在沙丘之间穿行,四匹马的蹄子扬起一路沙尘。
大漠辽阔而空旷,远处的沙丘上,隐约能看到几个灰白色的影子在风沙中一闪而过,像是在远远地跟随着镖车。
萧云的手稳稳握着缰绳,目光平视前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的右手始终搭在刀柄上。
镖车在大漠里走了整整一天。
楚月瑶一个人待在车厢里,靠着药箱闭目养神,偶尔掀开帘子往外看一眼,
外面永远是同样的景象,一眼望不到头的黄沙。
萧云坐在车夫的位置上,只能看到背影,像一块石头一样,除了偶尔扯一下缰绳,几乎没有任何动作。
她无聊得快要发疯,她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人。
在万妖宫里的时候,妖族鸡毛蒜皮的事都要处理,还要应付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日子过得紧张而充实。
现在被缚妖索捆着,修为被封印,困在一辆颠簸的镖车里,
身边只有一个油盐不进的男人和一堆药箱,这简直比坐牢还难受。
她看了看那堆药箱,箱盖上用朱砂写着药材的名称和数量。
楚月瑶扫了一眼,大多是些普通的药材,当归黄芪之类的,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草药名字。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毫无价值,就是些人族用来强身健体的寻常之物,但最里面的那个箱子不一样。
那个箱子比其他的要小一号,用铁皮包着边角,锁扣上挂着一把黄铜小锁。
箱盖上没有写药材名称,只画了一个百草堂的标志,
楚月瑶盯着那个标志看了一会儿,然后挪了过去。
她背对着萧云,手指摸上那把黄铜小锁。
锁不大,做工也粗糙,百草堂大概觉得镖如果被劫了,锁再好也没用,所以没在锁上花太多心思。
楚月瑶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虽然修为被封印,但她可是妖族女帝,开一把破锁的本事还是有的。
发簪尖端探进锁孔,轻轻拨弄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掀开箱盖,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颗蜡丸,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用白色的蜂蜡密封着。
蜡壳上贴着细长的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小字:通脉丹。
楚月瑶的眼睛一亮,通脉丹!
人族修士用来打通经脉,增进修为的丹药,
在妖族的认知里,这东西算不上什么珍品。
但对现在的她来说,这东西就是救命的稻草。
她的修为是被那神秘道人用仙阶镇妖符封印的,再加上现在被缚妖索绑着,凭她自己根本无解。
通脉丹虽然不能破解镇妖符的封印,但它能短暂打通经脉,让妖力在封印的缝隙中流动。
就像一条被巨石堵塞的河道,虽然不能把巨石搬开,但可以在巨石旁边冲出一条细细的支流。
哪怕只是一丝妖力,对她楚月瑶来说也足够了。
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萧云还跟块石头一样静静地坐着,偶尔拉动一下缰绳,一切正常。
她悄悄拿起一颗通脉丹,捏碎蜡壳,把里面那颗暗红色的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去,在丹田处盘旋了一圈,然后沿着经脉向外扩散。
一丝极其微弱的妖力在经脉中流过,只维持了不到一息的时间就消散了,但确实有用。
楚月瑶嘴角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