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客官,喝茶还是住店?”
“你这还有房间?”
萧云抬头扫了一眼,茶馆有两层。
“当然有,我这吃住齐全”
“那我要一间。”
萧云摸出几文铜钱拍在柜台上。
“楼上有房,天字一号,靠里那间。”
掌柜的收了钱,从墙上取下一把钥匙递过来,手指枯瘦像只鸡爪,指甲缝里塞着黑泥。
楚月瑶盯着他的手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奇怪的笑。
萧云拽着她上了楼。
房间不大,一张木床,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别无他物。
萧云把楚月瑶拴在床柱上,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门边,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啃了起来。
楚月瑶坐在床边晃着腿,看着他笑出声来,
“萧云,你说你好歹也是个镖师,就吃这个?”
“有的吃不错了。”
“我可以告诉你哪里能找到吃的,只要你...”
“不用。”
萧云打断她,继续啃饼。
楚月瑶也不恼,换了个姿势,靠在床柱上,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
“萧云,你就不想知道这镇子到底怎么回事?”
“不想。”
“可我偏要告诉你。”
楚月瑶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神秘兮兮的意味,
“这个镇子建在沙漠深处,方圆百里没有水源,没有耕地,正常人谁会住在这里?”
“你再看楼下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身上都有妖气。”
萧云咬了口饼,没接话。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镇子根本不是给人住的,是一个妖巢。”
楚月瑶语气笃定,
“你一个押镖的,带着我这个妖族女帝,住进妖巢里,你猜今晚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
萧云终于抬起头。
楚月瑶以为他上钩了,身子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蛊惑,
“你放了我,我告诉你这镇子的秘密,保你平安走出去。”
萧云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颗镇魂钉,起身走到床边,在她脚边又钉了一颗。
“你干什么!”
楚月瑶气得声音都变了。
“防止你半夜跑了。”
“我都说了我不会跑!”
“你刚才还在跟我谈条件。”
萧云回到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楚月瑶一脸怨恨地盯着他,胸口起伏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
这个男人简直是块石头,又硬又冷,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油灯的火苗闪了了一下,萧云睁开眼。
房间里的温度不知什么时候降了下来,呼吸之间竟然能看到白雾。
楚月瑶也察觉到了,她靠在床柱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来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很轻,像猫踩在地板上,若不是萧云一直凝神戒备,根本听不到。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门上摸索。
萧云右手按在腰间短刀上,不动声色。
门缝里渗进来一缕黑雾,细如发丝,在空气中扭曲了一下,化作一只青黑色的手掌朝着门闩摸过去。
萧云没动。
黑雾凝成的手掌拨开门闩,木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
三道人影挤了进来,正是白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些行人,只是此刻他们的脸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眼睛空洞无神。
妖祟附身!最低级的那种。
萧云甚至没有拔刀。
他抬手在空气中画了一下,指尖带起一道淡金色的光痕,那是“斩妖除魔”词条自带的破邪之力。
光痕扫过三道人影,像热刀切黄油,三只妖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从宿主体内震了出来,化作三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三具空壳一样的身体软倒在地,再无声息。
从始至终,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楚月瑶瞪大了眼睛。
她猜到萧云有些本事,否则那老道人不会让他押送自己。
但没想到他处理妖祟这么干脆利落,那道金光,分明是专门克制妖族的术法。
萧云把三具躯体拖到门外,重新关上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椅子上继续闭目养神。
楚月瑶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