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看,论义军整编、论屯田养兵、论防备草原,皆是实打实的办法,没有半句虚言。
赵昚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并未出声,继续往前走去。
巡至大殿中段,赵昚的脚步又在一处书案前停住了。
案后的士子年纪不过三十,面皮黝黑,双手粗糙,显然不像是养尊处优的膏粱子弟。
他并未像旁人那样苦思冥想,而是下笔如飞,几乎未曾停顿。
赵昚凝目望去,只见那人写道,
“。。。北方之患,不在金人,而在豪强;不在饥寒,而在兵甲。欲安其心,莫若‘以汉制汉’。”
“择其义军首领之有才略者,假以巡检、团练之名,使其自守其土,而我遣通判以监之。”
“欲足其食,莫若‘屯田互市’。沿黄河故道,设屯田使,募流民耕垦,且耕且战;许榷场贸易,以我茶盐易其马匹皮毛。”
“如此,兵不顿而利可全,民不劳而国用足。。。”
赵昚眼中猛地爆出一团精光。
这策略,务实、狠辣,且极具操作性。
既利用了当地势力,又嵌入了监管机制;既解决了粮食问题,又搞活了地方经济。
他饶有兴致地看完了全篇,抬头打量那学子。
那人似有所感,抬头迎上赵昚的目光。
他并未惊慌失措,而是坦然拱手,眼神清澈而坚定。
赵昚欣喜,于是问道,“朕观卿之策,颇合实务。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