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殿内两侧,虞允文、汤思退居首,紧跟着史浩等人,身后是六部九卿、侍从台谏,人人朝服规整,勋爵武将亦披挂整齐,整座大殿内肃穆无声。
“叩见官家,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贡士们齐齐叩拜,声音整齐洪亮,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赵昚抬手,声音沉稳,带着帝王的温润威严:“平身。”
众人之中,也有紧张之人,见身边之人已起身列队,慌忙起身,按序归位,垂手而立,无人敢抬头直视天颜。
殿内静得能听见殿外风吹檐角铁马的轻响。
赵昚的目光缓缓地扫过阶下的二百一十名贡士,有年少意气的,有鬓边染霜的,有衣着光鲜的世家子弟,也有布衣荆钗的寒门书生。
他微微地颔首,对身旁的内侍总管道:“赐题。”
当值的内侍总管捧着御笔亲书的策题,缓步走下丹陛,交由礼部官员高声宣读。
殿内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听着那道由天子亲自拟定的策问,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朕以凉薄之身,承祖宗基业,夙兴夜寐,唯以恢复中原、安辑生民为念。”
“今赖天地宗庙之灵,将士用命,北疆底定,南北重归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