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上的仙鹤、孔雀、云雷等纹路彼此擦过,搅得龙涎香的烟气四散飘摇,再无半分规整。
主战派在为延误的这两个月时间寻找新的思路,
“北疆辛元帅的奏疏迟滞?莫不是前线金人生了反复之情,降而复叛?辛元帅平叛之后才传回奏疏?”
主和派也想到辛弃疾会不会是存在瞒报之责,“迟了两月才传消息,先前便觉不妥,这里面必然是藏着事端!”
“依我看,辛元帅那边只有真的压住那些金国归降将士,才会禀明官家,但突然之间多出来数十万降兵,还有多出来的万里新附之地,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让其安稳下来的?”
低低的议论声自班列各处响起,有人蹙眉忧心,有人暗存观望,也有人眼底藏着几分不出所料的笃定。
文臣班列偏前的位置,主和派诸臣神色各异。
张说悄悄地侧过身,借着朝服宽袖的遮掩,凑到汤思退身侧,压着嗓子低语,眼底藏着几分算计得逞的意味,
“左相,方才咱们都没想到,恐怕这两月隔绝音讯,必是前线生了变故,辛弃疾有意隐匿。”
“这下正好,咱们再抓住这桩由头,再坐实他一项擅权欺瞒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