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三人的回话,火患彻底扑灭,顺化渡口的硝烟也渐渐地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焦糊的油脂味与淡淡的血腥味。
辛弃疾立于旗舰船头,看到不少救火将士的铠甲上还沾着些许火星灼烧的痕迹,闭眼平复了一下心情。
再睁开眼时,他的神色恢复如初,沉稳如岳,只见目光扫过眼前的战场与整齐列队的将士,抬手高声下令,声
“传我军令!命一千水军将士留守顺化渡口,即刻清理战场、收敛阵亡人员的遗体,修补受损船只,将所有船只驶入渡口港湾,稳固下锚,严防不测。”
“其余人等,随本帅即刻登陆黄河西岸,全速向西南进军,务必在日落之前,抵达兴庆府!”
“遵令!”十四位义军将领单膝跪地齐声说道。
身后的全军将士齐声领命,声音震彻黄河两岸,久久回荡。
经过这场短暂而激烈的水战,义军将士们不仅未受重创,反而被胜利的士气所鼓舞,个个精神抖擞。
将士们甲胄上的水渍与尘土丝毫未减其锋芒,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心中都燃烧着平定西夏、擒获李仁友的必胜信念。
方才从容应对敌方火攻、顷刻间便破敌致胜的捷报,早已让每一位将士都坚信,追随辛元帅,一定能很快就将西北这片土地重归一统。
军令如山,众将士即刻分头行动。
留守渡口的一千余将士迅速卸下甲胄上的负重,拿起手中的铁锹、绳索与木板,有条不紊地展开清理工作。
有人弯腰收敛西夏阵亡士兵的遗体,将其集中安置在渡口一侧的空地之上集中处理,虽现在是敌军,却也恪守“死者为大”的底线。
有人奋力拖拽着沉入岸边浅滩的火船残骸,将焦黑的木板、锈蚀的铁环一处一处的清理干净,避免阻碍后续的航道。
还有技艺娴熟的工匠,则是带着学徒们围着受损的船只忙碌,用新的船板更换腐朽破损的部位。
他们用麻线与桐油修补船缝,动作娴熟利落,不多时便有一艘受损较轻的渡船恢复了原貌。
夕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黄河水面上,波光粼粼,晚风拂过,带着黄河特有的浑浊气息。
那些停靠在港湾、已然修补妥当的船只,在余晖的映照下愈发壮观,如同忠诚的卫士,静静地守护着义军的后路。
经过半天多的忙碌,留守人员终于圆满完成了所有任务,按照之前商议好的顺序开始轮流值守,警惕地注视着黄河江面与岸边的动静。
另一边,就在留守义军开始收拾战场的半天多前,义军主力已经按照计划踏上了黄河西岸的土地。
西岸地势平缓,皆是开阔的河套平原,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沙丘与稀疏的草木,秋风掠过,卷起阵阵黄沙,打在将士们的甲胄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将士们步伐铿锵,队列整齐,骑兵们勒紧缰绳,战马踏着稳健的步伐前行,马蹄扬起的黄沙在身后形成一道长长的弧线。
步卒们手持长枪、短刀等武器,腰挎弓箭,目光锐利,紧随骑兵身后,丝毫不敢懈怠。
辛弃疾身着玄色铠甲,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上,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目光远眺西南方向,神色凝重而坚定,手中的马鞭轻轻敲击着马腹,心中盘算着进军的路程与时间,生怕耽误了既定的计划。
行军约莫不大到半个时辰,前方开路的斥候队伍在移剌窝斡与阿剌兀思剔吉忽里的率领下,快马疾驰而回。
二人皆是一身风尘,衣袍上沾着黄沙与草屑,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不等战马停稳,两人急忙翻身下马,也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汗水,便快步来到辛弃疾
“元帅!末将等率斥候前行探路,在去往兴庆府的官道北侧,发现一处屯兵点,兵力约莫一万余人,距离此地大约只有十里路程了。”
“那屯兵点依山而建,设有简易的夯土围墙与了望塔,从外看防守颇为严密,看其部署,似乎是与身后的兴庆府互为犄角,意在防范此路敌军的突袭,守护兴庆府的东大门!”
移剌窝斡话音刚落,阿剌兀思剔吉忽里便补充道:“元帅,那屯兵点内的守军皆是西夏精锐,甲胄整齐,兵器精良,不似咱们之前见过的那些沿途岗哨的老弱残兵。”
“末将观察许久,发现其了望塔每一刻都有士兵值守,巡逻队伍按时换岗,戒备十分森严,想来是李仁友特意安排在此地的重兵。”
辛弃疾闻言,缓缓勒住战马,眉头微蹙,目光望
“传令下去,大军就地短暂休整,召集魏胜、李铁枪、马全福、阿华、吴挺、岳经、岳纬、岳琛、岳珂、毕再遇、陈孝庆、赵士程等十二位将领,即刻到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