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诗词惑敌
    晨光熹微,东方欲晓,李清照踩着未干的青苔进入保宁城内文庙,文庙残破的檐角还偶尔滴着夜雨。

    残破的孔子像后,藏着半截被香火熏黑的活字盘——这是她两日前用赌局从城内刻书匠手里赢来的《洪武正韵》字模。

    李清照广袖拂过积灰的印刷活字盘,"仁义礼智信"五枚铜模在掌心沁着寒凉。

    "先生真要拿圣人典籍当赌注?"暗处闪出一独臂拓碑人——也是此间文庙的守庙人,他将捣碎的茜草汁倒入砚台。

    李清照莞尔,“哪是什么圣人典籍,只是随手誊抄的些许手稿罢了”。

    她指尖蘸取茜草汁,殷红墨迹在《洪武正韵》字模间游走,将"骰"字铜模取出砚台旁浸染。

    如血的墨汁经过她那首《夏日绝句》,在宣纸上洇出诡谲的纹路。

    "先生,这''鬼''字有问题,墨色怎的竟发蓝?"独臂守庙人那在砚台中添加朱砂后继续研磨的手突然顿住。

    檐外惊起的寒鸦掠过残破的孔子像,爪尖勾断蛛网,露出圣像背后用炭笔新绘的剑门关暗道图——当初她为补完《金石录》,曾经和赵明诚共同走过。

    李清照捻起宣纸,对着破窗漏进的晨光轻呵:"只是用了点靺鞨巫祝的鸩毒符,正好用来显现那群胡虏的忌讳。"

    纸面"死亦为鬼雄"的"鬼"字遇着水汽,笔画间即渗出了靛蓝纹路——那是用鱼鳔胶混着孔雀石粉誊抄的满文咒语。

    李清照继续拈起"骰"字的活字,又一次在《夏日绝句》的"雄"字旁轻轻一压,终于完成了这道工序。

    "赌坊黑话藏在平仄里,比烽火传讯更妙,"她突然改用汴京赌坊的切口语调,"三六九等天牌路,要过剑门走巽位——这句得嵌在''不肯过江东''的''江''字提勾里。"似乎是笃定了清军的败逃路线。

    辰时初刻,城头升起一排纸鸢。每只纸鸢上面都拖着《醉花阴》词笺快速掠过城头。

    李清照在"东篱把酒黄昏后"的"酒"字三点水中,用矾水写着猜测的吴军撤军路线。

    当守军用弓箭射落纸鸢时,烧焦的宣纸随风飘散,恰好落在各处的营房。

    镶蓝旗佐领拾到半片残词,对着火光细看:"''死亦为鬼雄''的''鬼''字墨色发蓝……"

    话音未落,亲兵惊呼——那些字迹随体温竟显现出满洲文!

    败军临江所忌讳的"乌江"二字,正用靺鞨巫术的符文写法藏在"雄"字右半,惊得他失手打翻了照亮的火把。

    辰时未过,因“走水”造成的混乱,勉强被各营将官收拢弹压。但随着纸鸢落地,城内各处又已暗流汹涌。

    正黄旗马弁发现一个粮袋里塞着《声声慢》残页:"''三杯两盏淡酒''的''酒''字竟然写了错字——这分明就是一个''鸩''字!"

    "妖术!这是妖术!这是汉狗的诅咒!"镶白旗把总看着手中残页,马厩突然炸开嘶吼。

    受惊的战马撞翻草料垛,露出埋藏的《鹧鸪天》词笺——"不如随分尊前醉"的"醉"字里,藏着洪承畴“密信”拓片的微缩摹本。

    马蹄践踏间,镶铁马蹄将"随"字偏旁的金箔压进泥地,恰露出多尔衮印鉴的边角。

    为此,一旁瞅准了的镶蓝旗与正白旗为争抢"密信"拔刀相向。

    李清照立在城隍庙戏台上,看着城内乱象轻笑。

    那些"密信"、残页,实为她在赌桌上灌醉吴军文吏后,仿照其笔迹写就的伪作,交由城内细作散布各处。

    最妙的是每封密信,或增减一字,或故意写错一个。更甚者,直接加上满文尾缀——让镶蓝旗看作正蓝旗记号,正红旗当成镶红旗暗号。

    当带着执法队勉强弹压下城内炸营军队的吴三桂持刀闯入中军帐时,李清照正与一“镶白旗营千卫”对弈双陆。

    棋盘上,她以骰子摆出《武陵春》词牌,对着对面南明细作说道:"''载不动许多愁''的''愁''字,拆开正是''秋心''——千户大人可知秋后算账的典故?"

    南明千户也不回话,拔出腰间兵刃,将她护在身后。

    却见一旁吴军动手,刀光闪过,对弈的棋盘裂成两半。

    吴三桂瞳孔骤缩——飞溅的骰子里滚出颗东珠,那似乎是多尔衮赐给正蓝旗旗主的奖赏。

    "王爷现在信这个典故了吗?"李清照踩住从某位八旗赌来的东珠,"昨夜赌局,贫道可是又赢了那,不知王爷有没有兴趣继续豪赌一局。"

    吴三桂大怒,“先生竟如此赌性,然大明气数已尽,‘卿本佳人,何为随之也’。”

    "这一次可是赌王爷的命,赌注是王爷想知道的那人的下落哟!”

    吴三桂双眉紧蹙,急切问道,“你当真知道?”

    “王爷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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