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安低着头,“我……我也不想这么做,可自从时烬过世后,江氏总部就一直在走下坡路,公公年纪已经很大了,他掌握不住整个集团,而我,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我也努力过,可我撑不起那么大的集团,聿北又小,如果我不想些办法,只怕没等到聿北长大,江氏总部就不行了。”
她哭着往前挪动身子,拉着秦世兰的衣角求她,“婆婆,我知道错了,可我真的没坏心眼,聿北是我儿子,我不可能会害他的,我只是希望宴寒能帮帮我,不,是帮帮聿北……只有聿北变得虚弱了,宴寒才会回来看他,你们也才会怜惜聿北,我是没有办法……”
她做了这么恶心的事,却说自己是没办法,沈晚风站在一旁,听得真的力竭了。
“就为了让宴寒回来看聿北,你就一直拿聿北的健康来糟践?”秦世兰脸色悲痛。
楚念安道:“我有什么办法?如果聿北身体好转了,你们看聿北越来越健康,会不会又想把江氏总部交给江宴寒呢?公公是说要把江氏总部留给聿北,可到现在都没有签转让合同,你们让我怎么放心?”
原来是为了这个。
秦世兰捂着心口,像是在顺气,过了好一会儿,才严词道:“为了博得我们同情,你害你自己的亲儿子,你简直是德行败坏!”
她一直都以为,他们江家上慈下孝,是一个很好的家庭,甚至为了楚念安母子,逼迫宴寒签下放弃公司协议书,现在想想,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傻。
为了一个心机如此深沉的女人,一直伤害自己亲儿子,还要逼他去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
楚念安瘫坐在地上,闭着眼睛说,“我没有办法,我嫁进你们江家那么多年,一直勤勤恳恳,可我老公早死,我也怕到头来只是空头支票一张……”
秦世兰被气得要昏过去了。
沈晚风就站在她旁边,怕她真昏了,抬手扶住了她。
秦世兰看了她一眼,捂着心口用力喘气。
江宴寒看了她们一眼,不想在耽搁下去了,直接对楚念安说:“从明天开始,你就回楚家去,今后聿北的生活起居交由我爸妈来负责。”
楚念安脸色巨变。
他们这是要赶她走?
这是显她没价值了,想一脚踹开她么?
她低着头,脸色平淡,却隐隐带着一股戾气,“不,聿北是我儿子,我不要离开他……”
江宴寒:“你不愿走,那就打官司,到时候你犯的罪,自然会呈现在法院上,如果到时候法官还把聿北判给你,那我们也无话可说。”
楚念安听得浑身一寒。
江宴寒要把她做的事情呈现到法院,那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害了聿北,她的名声会臭掉,聿北也不会原谅她的……
想到这,她脸色都是白的,爬到秦世兰面前,凄声恳求,“婆婆,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你就给我一个机会留在聿北身边,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事情,我求你相信我……”
她哭得楚楚可怜。
秦世兰看着她美丽绝伦的脸,还是有些心软。
毕竟是相伴过八九年的儿媳妇,有了很深厚的感情。
她犹豫了一会,软下心肠,看着江宴寒,“宴寒,念安已经知道错了,要不就给她一个机会吧。”
江宴寒面色冷凝,“你以为这件事只有楚念安一个人在谋划么?背后为她找来这些药的人是谁?是聿北的外公外婆,他们可跟你们一样,和聿北有血缘关系的,也知道那些药有问题,但他们阻止了吗?根本没有,他们都不想聿北好起来。”
秦世兰听得浑身一震。
是啊,楚家那两位可都是聿北的外公外婆啊,可他们不仅不阻止,还为聿北开来那些药,他们图的是什么?
秦世兰瞬间就想到联姻的事情。
楚家一直来游说,让江宴寒娶楚语心,一直说着再次联姻的好处,说到时候宴寒可以陪聿北长大,语心是聿北的小姨子,会一辈子对聿北好。
他们一直拿“心疼聿北”来做文章,可背地里却一直让聿北吃有问题的药。
这家人,明摆着就是想吞并这个江家。
他们两老年纪大了,聿北又病恹恹的,家里只剩江宴寒一个能顶事的。
只要他先回总部,运转好整个集团,再过两三年,出点什么意外死掉,那岂不是整个江家都属于楚家的了?
想到这,秦世兰的心硬起来了,面容变得坚定无比。
没错,这家人不能再处了。
她甩开了楚念安的手,语气铿锵道:“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们江家儿媳,但聿北归我们江家,你若不满意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