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度化华胥公,将其永困梦中
柔和的光晕里。

    随后朝着苏陌招了招手,示意他也一起过来。

    “坐。”吉祥天拍了拍面前的地面。

    华胥公迟疑片刻,最终盘膝坐下。

    苏陌见状,静静地坐在吉祥天身后一侧,竖起耳朵,一字不漏地听着。

    想看看吉祥天究竟如何度化这个华胥公。

    如果最终成功度化,华胥公最终又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贫僧问你问你。”吉祥天开口,声音平和,不带半分质问之意,“你可曾想过,若有一日脱困,要去何处?”

    华胥公怔了怔,喃喃道:“想过。想过无数遍。想过去天庭,想过去地府,想过去海外仙山,想过凡人市井,想回到地球重建大清。”

    “可如今被您点醒后,却发现就算是真的如自己所愿,也无法体会到丝毫快乐。”

    “为何?”

    “因为”华胥公低下头,“因为老夫不配。”

    吉祥天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看着他。那目光中没有怜悯,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极深的、极耐心的等待。仿佛他有的是时间,可以等华胥公说完心中所有的话。

    这种沉默,比任何追问都更有力量。

    华胥公开口了,话头一旦打开,便如决堤之水,再也收不住。

    “老夫当年,来到这个游戏时,也是一位良善之人。”

    “天赋不差,机缘不浅,本可稳稳当当的发展下去。可一时贪念,犯了错,被仇家暗算,只能通过元神入梦来修复伤势。”

    “在梦中的这些年,老夫恨过、怨过、疯过、狂过。恨天道不公,恨人心险恶,恨自己为何当初不更狠一些、更毒一些。可恨到最后,恨的还是自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老夫知道,那些希望之果,是老夫亲手种下的。三千年前,老夫初至此地,见愿心海中无数希望飘零,心中不忍,便以一己之力,聚沙成岛,栽树育果。那时老夫是真的想守护它们,真的想为那些无主的希望找一个归宿。”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自嘲:“可后来呢?老夫困得久了,守得累了,便开始想:凭什么我要守在这里?凭什么别人许了愿拍拍手走人,我却要在此替他们守着?凭什么天命困我于此,我却要甘之如饴?”

    “于是老夫变了。从守护者,变成了榨取希望者。从种树的人,变成了砍树的人。三千年来,老夫一面恨自己,一面又停不下来。每榨取一枚果子,老夫就告诉自己:这是他们欠我的。可榨得越多,心里越空,最后连自己都骗不下去了。”

    他低下头,双手微微颤斗:“老夫老夫是个罪人。”

    吉祥天静静听完,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说你是罪人,贫僧问你一句——罪人可不可赎?”

    华胥公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可赎与否,不在罪之轻重,在悔之真伪。”吉祥天缓缓道,“道友在此无数日夜受良心煎熬,却始终未曾彻底抿灭那一点善念。你恨自己,是因为你知道自己错了;你知道自己错了,是因为你心中还有‘对’的尺度。那尺度从何而来?从你种下第一株玉树时来,从你守护第一枚希望之果时来。”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华胥公双眼:“那便是道友的道心。”

    “历经千劫不曾磨灭的道心。”

    华胥公浑身一震,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可道心”他喃喃道,“道心有什么用?老夫毁了那么多希望,催生了那么多的欲望,便是道心还在,也补不回来了。”

    吉祥天微微一笑,那笑容极淡,却让人心中一暖:“补不补得回来,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物。不是太极双鱼佩,不是任何法宝,而是一枚极小的、极不起眼的种子。

    种子灰扑扑的,毫不起眼,象是路边随手捡来的野草籽。

    “道友可认得此物?”

    华胥公接过种子,低头细看。看了许久,忽然浑身剧震,泪水夺眶而出——那竟是一枚希望之果的种子。三千年前,他亲手种下第一株玉树时,用的便是这样的种子。

    “这这从何而来?”

    “从你的玉树上来。”吉祥天轻声道,“那株树被你榨取三千年,本该枯死。可它没有。它的根还在,它的种还在。方才你离开之后,贫僧在树下捡到了这一枚。只有一枚。”

    她将种子放在华胥公掌心,与那一点微光并排躺着。

    “一枚种子,能种出一棵树。一棵树,能结出无数果子。无数果子,能守护无数希望。”华胥公缓缓道,“道友说自己是罪人,贫僧不否认。可罪人,也有赎罪的路。那条路不在别处,就在这枚种子里。”

    华胥公握着种子,浑身颤斗。他的目光在种子和吉祥天之间来回移动,眼中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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