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平静，“但张妈妈是您身边的人，若真是她栽赃，您总该给个说法。”

    “你——”

    “够了！”

    陆老太太一声怒喝，拄着拐杖站起身，脸色铁青。

    “张氏，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妈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老太太饶命！老太太饶命！是……是二太太让奴婢这么做的！”

    辛氏的脸彻底白了。

    “你胡说什么！”她尖声叫道，“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做了！”

    张妈妈浑身发抖，却不敢抬头：“二太太昨儿夜里找奴婢，说……说要给三姑娘一个教训，让奴婢把镯子放到三姑娘房里。奴婢……奴婢不敢不从啊老太太！”

    院子里炸开了锅。

    丫鬟婆子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目光在辛氏和程幼仪之间来回游移。

    辛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妈妈，手指都在哆嗦：“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过这种事！你被人收买了是不是？你说，是不是有人让你陷害我？”

    她的目光狠狠地剜向程幼仪。

    程幼仪站在原处，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二伯母，您这话说的，好像是我收买了张妈妈似的。我一个刚被夺了管家权的人，连府里的对牌钥匙都没有，哪儿来的本事收买您身边的人？”

    辛氏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能转头看向陆老太太。

    “老太太，您听我说，这事不是我——”

    “够了！”老太太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还嫌不够丢人？”

    辛氏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扑到老太太跟前：“老太太，我冤枉啊！我真的没有——”

    “你没有？”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辛氏的鼻子骂道，“你不就是记恨幼仪没帮你把雪姐儿说给程家吗？两年了，你还惦记着这事！如今拿听兰一个孩子撒气，你还要不要脸？”

    辛氏被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拾雪站在人群里，脸色也难看得紧。她咬着嘴唇，想上前替母亲说话，却被辛氏的一个眼神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