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氏说完,得意地扬起下巴。
“大夫人,你还要管吗?”
程幼仪没有回答,只是说:“听兰现在在哪里?”
“关在柴房里。”
“我要见她。”
辛氏想拒绝,却被程幼仪那双眼看得心里发虚,到底还是让开了路。
柴房在三进院子的最角落,又小又暗,堆满了杂物。陆听兰被捆了手脚扔在地上,嘴里塞了块破布,脸上还有巴掌印,肿得老高。
看见程幼仪进来,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呜呜咽咽地说不出话。
程幼仪蹲下身,拿掉她嘴里的破布,解开绳子。
“听兰,别怕。”
“大伯母……我没有偷……我真的没有偷……”陆听兰扑进程幼仪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我知道。”程幼仪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大伯母在。”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程幼仪才松开她,捧着她的脸,仔细看了看那巴掌印。
“谁打的?”
陆听兰咬着嘴唇,不敢说。
“说。”
“……二伯母身边的张妈妈。”
程幼仪的眼睛暗了暗。
“她打你的时候,说了什么?”
陆听兰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她说……她说我这样的人,偷东西是迟早的事。还说三房的人就是下贱坯子,上不得台面……”
程幼仪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素月,把听兰带到我房里去,让人给她上药。”
“是。”
“大伯母……”陆听兰抓住她的袖子,眼里满是恐惧,“您要去哪里?”
“去给你讨个公道。”
程幼仪走出柴房,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