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母亲还没得空吗?我们已站着等了快两个时辰了。”
“奴婢也不知……”
“能否让我们进去等?”
“夫人吩咐,老奴不能放哥儿进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就快被晒晕,程幼仪才从廊下走来。
素月打帘,程幼仪走了进去,两人紧随其后。
“给母亲请安。”
“娘亲今日来得好慢~啸儿等的肚子都咕咕叫了。”
陆啸抱住她的腰,眨巴着葡萄似的眼睛,撒娇说道。
他乖巧可爱又嘴甜,是府里最受宠的小公子,不管犯什么错撒个娇就能得到原谅。
程幼仪看着他,默默抬起了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重重落在陆啸脸上,他被打歪过头,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起。
“母亲?”
陆风澜震惊道。
陆啸后知后觉抬头,眼中蓄满眼泪。
“娘亲……”
“知道自己错在哪吗?”
“我……”
“既然不知,来人带他去祠堂跪着。何时记得了,何时出来。”
陆啸还未来得及哭,就被婆子捂着嘴抱了出去。
“母亲,您今日心情不好吗?”陆风澜拧着眉说。
先是让他们在太阳下站了一天,再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他看着面无表情的程幼仪,沉默几秒,“可您也不能拿啸哥儿撒气。”
“你觉得我是无理取闹,故意打他?”
陆风澜沉默。
难道不是吗?
程幼仪冷笑,她走到陆风澜面前。
啪!
一巴掌落下,陆风澜眼底浮起异色。
“你也滚去祠堂跪着,和你弟弟一起反省。”
陆风澜离开后,素月担忧地说:“夫人今日怎么了,澜哥儿和啸哥儿似乎并无错处,夫人这……”
程幼仪嗤笑,“你可不知道他们兄弟,主意正着呢。”
晌午刚过,陆老太太身边的妈妈就来了。
传老太太的话,请程幼仪去颐寿园。
颐寿园
“幼仪来了没有?”
“夫人到。”
程幼仪欠身,“给老太太请安。”
“幼仪,你好端端的打孩子做什么,瞧让你打的,脸都肿了。”
陆啸和陆风澜敷着冰袋,满脸衰相。
“打他们自是有缘由的。让你们反省,可想到错哪了?”程幼仪淡淡道。
陆啸一脸倔强,“啸儿没错,啸儿一直乖乖的。”
“孙儿也不知错在何处。”陆风澜说。
陆老太太神色不虞,“我问了府里,都说两个哥儿很乖巧。幼仪,你莫不是因为近日章明未回府陪你,故意把气撒在孩子身上吧?”
“老太太心里我是这样的人?”程幼仪失望不已,“澜哥儿,你包庇啸哥儿推恭亲王世子落水,还找人顶罪,你可知自己给陆家惹了多大的祸!”
陆风澜和陆啸同时瞪大了眼睛。
老太太大惊失色:“什么!澜哥儿啸哥儿,是真的吗?”
“……”
陆风澜还想咬牙搪塞,程幼仪直接断了他的退路。
“给你们顶罪的孩子就被我关在闲月楼,澜哥儿要与他对峙吗?”
陆风澜立刻跪下,“母亲,孩儿知错了。”
陆啸也害怕地跟从,“娘……啸儿不是故意的。世子那天和人换了衣裳,我、我也不知那是世子。”
“你故意推人下水,是想杀人吗!”程幼仪看向陆老太太,“老太太听听,啸哥儿才八岁,做出这样的事说出这样的话,叫人如何不胆寒。”
陆老太太无言相对。
程幼仪看向陆风澜,“澜哥儿,你已经十三了,你弟弟做出这样的事你不上报长辈,居然自己解决。解决得好就算了,找人替罪,荣阳书院的校训私德为长,你是怎么学的!”
程幼仪对老太太诉苦。
“祖母,您评评理。山长是看在我祖父的面子上,才让了两个名额给哥儿,书院名额千金难求,出来的都是监生苗子,现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如何与山长解释。我大哥在国子监都已给澜哥儿铺好了路,如今可怎么收场。”
“儿子知错!儿子现在就带啸哥儿去祠堂跪罚。请母亲息怒。”
陆风澜急切道。
他为考国子监夜以继日的读书,现在只差临门一脚,千万不能出岔子!
程幼仪吩咐素月:“去找先生要一本大燕律,抄不完就不要吃饭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