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真的有一瞬间的不忍。
毕竟是跟了自己两年半的人。
可不忍归不忍,规矩就是规矩。
她选择信汪瑜,就不能开口子。
今天为杨月儿破一次例,明天就会有第二个人来求情,后天整个内核团队的选拔就成了笑话。
“内核团队的名额,没有你的位置了。”
谢香君把话说完,目光落在杨月儿脸上。
办公室里安静到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杨月儿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然后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谢总……”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斗。
“我做错什么了吗?”
“这两年半,您出差的行程我能背下来,您见的每一个客户的喜好我都整理成文档。”
“我不比那八个人差。”
“汪总只跟我聊了几分钟,就把我划掉了——这是不是太……”
她咽了一下,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谢香君没接话。
“月儿。”
谢香君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杨月儿面前。
“你先回去冷静一下。”
“工作上的事不会变,你还是我的秘书。只是内核团队这个事……”
她顿了顿。
“就这样定了。”
杨月儿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谢香君。
想说什么。
又不知道说什么。
谢香君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她站汪瑜。
无条件地站。
杨月儿深吸一口气,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
“……我知道了。”
转身,推门,走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有些刺眼。
杨月儿低着头快步往前走,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她想不通。
就因为汪瑜一句话?
他凭什么?
她拐过走廊的拐角,差点撞上一个人。
抬头一看。
汪瑜。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靠在茶水间门口的墙上,不知道站了多久。
两个人目光撞上的一瞬间,杨月儿的脚步顿住了。
脚步像被钉在了地上。
“汪总。”
汪瑜喝了口咖啡,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我到底哪里不行?”
杨月儿的声音已经不抖了。
眼泪擦干之后,剩下的只有倔。
汪瑜看了她几秒。
“你很优秀。”
杨月儿一愣。
这个开头她没想到。
“你的工作能力在十二个人里排前三。细致、聪明、执行力强。谢总能用你两年半,说明你确实有真本事。”
杨月儿的表情从愕然变成了困惑。
既然优秀,为什么淘汰?
杨月儿皱起眉头。
“那为什么会被淘汰?”
汪瑜看着她的眼睛。
那种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点欣赏。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杨月儿后背一阵发凉。
“杨月儿。”
“你打算在谢总把内核团队的履历拿到手,然后跳到其他公司去,对吗?”
杨月儿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他怎么知道的?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
想说那只是一个念头,想说她还没有做任何实质性的动作,想说每个人都会在心里盘算后路,这不代表——
但话到嘴边,全部咽了回去。
因为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汪瑜面前,解释没有任何意义。
他看到的不是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看到的是你在想什么。
杨月儿低下头。
走廊尽头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淅。
汪瑜看着她惨白的脸,没有丝毫同情。
“觉得委屈?”
杨月儿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给谢香君当了两年半的助理,每天起早贪黑,随叫随到。
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把所有的青春都砸在了这家公司里。
结果内核团队的名额,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人拿走了。
汪瑜把咖啡杯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