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瑜推门进来的时候,十二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那眼神里的紧张,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有人下意识坐直了腰板。
有人悄悄吞了口唾沫。
还有人手指在桌子底下绞成了麻花。
汪瑜在主位坐下,环视了一圈,嘴角带着点笑意。
“别紧张,又不是刑讯逼供。”
没人笑。
空气像被压缩过一样,闷得人喘不上气。
汪瑜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谢总打算组建内核团队,在座各位都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
“能力不用说,能坐在这里的,业务水平都过了关。”
“但内核团队嘛……光有能力不够。”
汪瑜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
“所以我就问一个问题。”
“你们,能不能对谢总忠心耿耿?”
话音落下。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象按了静音键。
十二个人,没有一个开口。
谁都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问话意味着什么。
公司里传了多少版本的故事了——有人当面信誓旦旦,转头就被他拆穿得体无完肤。
有人明明什么都没说,汪瑜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在这种人面前表忠心?
说得太满,怕被看穿在演戏。
说得太少,又怕显得不够诚恳。
怎么说都是错。
沉默持续了将近二十秒。
汪瑜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倒是明白得很。
这帮人是被自己吓住了。
“问心关卡”这名头传得太邪乎了,搞得好象自己是阎王殿的判官一样,往那儿一坐就能抽人三魂七魄。
说到底,大部分人对“被看穿”这件事有种本能的恐惧。
哪怕心里没鬼,也怕被翻出点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毕竟谁心里还没点小九九呢。
汪瑜把茶杯搁下,站起来。
“行,我理解。这种问题确实不是一句话能说清楚的。”
“你们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放松放松。我出去抽根烟。”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会议室里几乎同时响起了一片长长的呼气声。
“我靠,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遗言了。”
坐在角落的一个年轻男人小声嘀咕。
“你闭嘴吧。”
旁边的同事瞪了他一眼。
“万一隔墙有耳呢?”
“……”
年轻男人立刻把嘴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