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
“我们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不会真以为,汪瑜那种级别的人,会把宝全押在你一个人身上吧?”
马宰贤心里“咯噔”一下。
象是一脚踩空了楼梯。
灰风衣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的微小变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汪瑜是个什么东西,你可能还不清楚。”
“他那种人,做事滴水不漏。”
灰风衣冷笑。
“你交上去的情报,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个测试。你真以为自己成了他的心腹?”
“别做梦了。”
“在汪瑜眼里,你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抛弃的探路石。”
“如果我不来找你,明天,或者后天,你就会因为失去利用价值。”
“被那帮人象碾死一只臭虫一样碾死。”
马宰贤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知道对方在用心理战。
在瓦解他的防线。
寸头壮汉突然上前一步。
“跟他废什么话!”
寸头壮汉的声音象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粝。
“直接切他两根手指,我看他招不招!”
马宰贤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往后缩。
灰风衣抬起手,拦住了寸头。
“别吓着马主管。我们是来谈合作的,是文明人。”
“合作?”
马宰贤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你们想让我干什么?”
“很简单。”
灰风衣靠回沙发背上。
“做个聪明人。”
“我们背后的人,是各大财阀的老太爷们。”
“汪瑜的出现,让老太爷们的日子很不好过。”
“他们睡不着觉,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就得出来跑腿。”
灰风衣盯着马宰贤的眼睛。
“汪瑜象个铁桶,我们找不到缝隙。”
“但你,马主管,你是那个突破口。”
马宰贤死死咬着牙。
“如果我不合作呢?”
他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或许汪瑜的人就在附近?
或许自己还有谈判的筹码?
灰风衣听到这话,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甚至笑出了声。
“不合作?”
灰风衣指了指桌上的威士忌。
“如果你不合作,这杯酒,就是你在世上喝的最后一口水。”
“明天一早,新闻就会播报,某公司主管因抑郁症跳江自杀。”
“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你努力了这么多年。”
“你的野心,你的欲望,全都会跟着你一起喂鱼。”
灰风衣的声音象恶魔的呢喃。
句句戳中马宰贤的软肋。
是啊。
他不想死。
他更不想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