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玩,是你们的事。”
“但有一点,我得提醒安爷。”
汪瑜微微前倾身体,死死盯着安世勋的眼睛。
“惹到我的人,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后有多大的势力,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血的代价。”
安世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能感觉到,汪瑜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实质般的杀气。
那是真正在尸山血海里滚过的人,才会有的气息。
那一瞬间,安世勋甚至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权势和金钱。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脆弱得就象一张纸。
他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
“汪先生说笑了,我们现在可是朋友。”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被推开了。
心腹快步走进来,躬敬地站在安世勋身后。
“安爷,人带到了。”
安世勋挥了挥手。
“带进来。”
两个黑衣人押着谢华走进了客厅。
谢华此刻的模样,可谓是狼狈到了极点。
西装皱巴巴的,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得象纸一样。
他一进门,目光就死死地锁定了坐在沙发上的汪瑜。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当他看到安世勋居然象个陪客一样坐在汪瑜对面时,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连安世勋这样的地头蛇,都要对这个姓汪的低头,他谢华算个什么东西?
“汪瑜……”
谢华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
他很清楚,落在汪瑜手里,他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我早就该想到的。”
“能让安爷亲自派人去机场堵我,除了你,还能有谁?”
谢华深吸了一口气,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他看着汪瑜,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成王败寇,我认栽。”
“我算计了香君,算计了谢家,甚至算计了你。”
“我以为我能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结果,我才是那个最大的小丑。”
谢华自嘲地笑了笑。
“就算今天你放过我,香君如果在这里,她也会亲手杀了我。”
“我落到这个下场,是我咎由自取,众叛亲离啊。”
这种为了钱连亲侄女都能下死手的畜生,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汪瑜靠在沙发上。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对手。”
“我也没有刻意去算计你。”
“我只是提前做了一点防备,顺手挖了个坑而已。”
“是你自己贪心不足,非要往坑里跳。”
汪瑜的话,就象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谢华的心脏。
他最引以为傲的智商和算计,在汪瑜眼里,竟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笑话。
他连做汪瑜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谢华身体猛地晃了晃,差点瘫软在地上。
他死死咬着牙,看着汪瑜。
“我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汪瑜微微倾身,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真皮沙发的扶手。
“你对香君下毒手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挺难受的吧。”
汪瑜的声音带着几分闲话家常的随意。
谢华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汪瑜。
汪瑜没有停顿,继续撕开谢华心底最后一块遮羞布。
“毕竟是你看着长大的亲侄女。你最初是有过迟疑的,也有些下不去那个狠手。”
“所以你才兜兜转转,搞出那么多弯弯绕绕,甚至把我这个外人也牵扯进来。”
“你无非是想借刀杀人,或者让意外显得更自然一点,好减轻你心里的那点负罪感。”
谢华的眼角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想大声反驳,想破口大骂,可话到了嗓子眼,却变成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少他妈在这里假惺惺了!”
谢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翻涌着恶毒和嘲弄。
“你敢说你不是为了谢家的钱?”
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谢华早就看透了人性。他绝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不吃腥的猫。
“你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