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而且他知道是谁干的。
恐慌像病毒一样在包厢里蔓延。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财阀二代们。现在象是一群待宰的猪。
“报警!对!报警!”
白少哆嗦着拿出手机。
“让捕头局派人保护我们!”
“报你妈的警!”
金少一巴掌扇飞白少的手机。
“你告诉捕头什么?说我们用炸药炸了半山别墅,现在怕别人报复?你想死在牢里吗!”
白少捂着脸。哇的一声哭了。
堂堂白家大少爷。吓哭了。
“那怎么办?等死吗?”
郑少急得团团转。
“当初是谁提议用炸药的!”
赵少指着金少的鼻子。
“炸药是你家弄来的!主意是你出的!汪瑜要找也是先找你!”
“放你妈的屁!出钱的时候你们一个比一个积极!”
“现在想甩锅?门都没有!大家都别想跑!”
金少双眼通红。象一条疯狗。
谢华跌跌撞撞地冲出私人会所的旋转门。
夜风很冷。吹在身上像刀子一样刮骨。
司机赶紧拉开车门.
“谢总,去哪?”
“回公寓!快!”
谢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
他浑身都在抖。冷汗把高定衬衫浸得透湿,黏在后背上,象一层褪不掉的蛇皮。
汪瑜没死。
怎么可能不死?
他亲自看着人把炸药埋在别墅下面。
一切都天衣无缝。
连只苍蝇飞进去都会被炸成飞灰。
他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连根头发都没留下?
车子停在高级公寓楼下。
谢华冲进电梯,疯狂按着楼层键。
推开门。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壁灯亮着昏黄的光。
方芜坐在沙发上。
看到谢华这副见鬼的样子,方芜愣了一下。
“谢总。怎么这副表情?庆功宴不顺利?”
谢华死死盯着方芜。
这张脸,经过微调,有七分象汪瑜。
当初就是看中他这张脸,才把他拉拢过来。
“他没死。”
谢华的声音象破风箱一样嘶哑。
方芜端着酒杯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谁没死?”
“汪瑜!汪瑜没死!”
谢华突然咆哮起来,一把扫落茶几上的果盘。
玻璃碎了一地。
“捕头局没找到尸体!监控拍到他进去了,但没拍到他出来!”
方芜沉默了。
“没死啊。”
方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也对。这很正常。”
谢华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正常?你管这叫正常?”
方芜的脑海里飞速推演着接下来的局面。
他当时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明明只要老老实实当个替身,就能安稳拿着钱过下半辈子。
为什么非要贪图谢华许诺的那点股份,去背叛那个活阎王?
他预判到了汪瑜的报复。
那绝不是一颗子弹那么简单。
汪瑜会把他身上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让他看着自己的血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