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里光线有些暗。
正中央的红木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这就是安世勋?
但当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方芜身上的那一刻。
方芜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
这就是上位者的气场吗?
方芜强作镇定,走到沙发前,微微鞠了一躬。
“安老先生,您好。我是谢香君。”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不带一丝颤音。
安世勋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方芜。
手里的玉胆还在转动。
“叮,叮。”
一秒。
两秒。
十秒。
方芜感觉这十秒钟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安世勋终于开口了。
“坐吧。”
他的声音很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
方芜如蒙大赦,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刚想按照谢香君教的台词,开口寒喧几句。
安世勋却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玉胆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你不是谢家那丫头。”
安世勋语气平淡,却象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方芜的头顶。
方芜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连那个象鬼魅一样的汪瑜,都要靠呼吸频率才能分辨出真假。
这个老头,只是看了自己一眼,连话都没说两句,就识破了?
方芜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辩解。
“安先生,您真会开玩笑。我不是谢香君还能是谁?您看我这……”
“行了。”安世勋打断了她的话。
他靠在沙发背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轻篾。
“皮囊可以一模一样,但骨子里的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安世勋指了指方芜的眼睛。
“谢家的女儿,我虽然没见过几次,但我知道,她的眼睛里,有狼性。”
“有那种被逼到绝境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的狠劲。”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而你,眼睛里只有恐惧和贪婪。”
“你就象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羊,稍微一吓唬,就露馅了。”
方芜脸色惨白。
她死死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完了。
全完了。
这八位数的酬劳,看来是拿不到了。不仅拿不到,说不定连命都要搭进去。
安世勋看着方芜瑟瑟发抖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不过,谢家那丫头既然派你来,说明她已经猜到我会看穿。”
“她让你来,只是为了向我传递一个态度。”
方芜愣住了。
态度?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