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楼下灯火辉煌的城市,眼神复杂。
“我们刚才也看到了,底下那些同事,有几个不是在念叨财阀的好?”
“财阀的奖学金,财阀的附属医院,财阀提供的就业岗位……”
“这么多年,他们就象一棵大树,根须早就扎进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了。”
郑秀赫接过了话头。
“旭哥说得对。我们拿什么去说服别人?靠所谓的公平和正义吗?”
“这些东西太虚了,远不如一份高薪工作,一个入学名额来得实在。”
“大家都是要养家糊口的,谁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砸掉自己现在的饭碗?”
这个问题,象一块巨石,堵在四人的胸口。
天台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人脸颊生疼。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最终,还是金承焕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来。
“老大让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至少,我们四个人的心是在一起的。”
……
同一片夜空下,城市的另一端。
这里是沉家重要的生产基地之一,安保措施堪称铜墙铁壁。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巡逻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
以及连接着最高安保级别警报系统的红外感应网。
一道黑影,却如鬼魅般,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和巡逻人员的视线,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工厂的动力供应中心。
黑影正是汪瑜。
他的动作轻盈得象一只夜猫。
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卡在监控摄象头的转动间隙和巡逻队交错的盲区。
他的双眼在黑夜中仿佛闪铄着微光,将整个工厂的布防图清淅地映在脑海里。
动力中心外围,最后一道防线是高压电网。
但在汪瑜眼中,这不过是小孩子的玩具。
他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干扰器,轻轻一按,电网上方的一个监控探头瞬间出现了零点一秒的雪花屏。
就是现在!
汪瑜的身形如一张绷紧的弓,瞬间弹射而起。
双手在墙壁上一撑,整个人轻巧地翻过了三米多高的围墙,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熟练地撬开动力中心的检修门,闪身进入。
里面是嗡嗡作响的巨大发电机组和密如蛛网的电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