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先生,这些信息涉及沉家内核,我需要一些时间查证,并且要非常谨慎。”
谢管家语气里带着一丝尤豫。
“毕竟,贸然调查,可能会引火烧身。”
“沉家在本地的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反噬。”
“半小时。”
汪瑜只说了三个字,语气不容置疑。
他知道谢管家有能力,也相信他的忠诚,现在需要的是效率。
谢管家深吸一口气。
“好,半小时后,我给您回电。”
汪瑜挂断电话,目光落在桌上那堆资料上。
半小时后,手机准时响起。
“汪先生,我根据您提供的信息,做了一些初步的核对。”
谢管家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甚至比之前更加谨慎。
“这些资料,大部分是真实的,但正如您所怀疑的,有些关键部分被刻意隐藏或者模糊化处理了。”
“如果完全按照这份资料行动,后果不堪设想。”
“这根本不是一份全面的调查报告,而是一份,一份引诱人入局的……剧本。”
谢管家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显然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危险。
他利用谢家内部的渠道,交叉比对了一些公开信息和隐秘情报。
发现资料中几处关键的资金流向,在表面上看起来合法合规,但实际上却绕了一个大圈。
最终导入了一些离岸账户,而这些账户的实际控制人,资料中却只字未提。
“直接告诉我,问题出在哪里。”
谢管家不敢怠慢,详细地指出了资料中的多处漏洞和误导。
从沉家对外公布的财务报表与实际资金流向的巨大差异。
到沉骁看似偶然的几次出行,实则精心安排的会面,背后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目的。
谢管家甚至通过一些不为人知的渠道,比对出了资料中沉骁替身活动的痕迹。
以及真正沉骁的行踪被刻意模糊的证据。
谢管家语速很快,条理清淅,将一个庞大的信息网层层剥开。
一个小时后,汪瑜彻底明白了。
谢华给的资料,就是一盘精心设计的棋局。
他利用汪瑜对当地势力分布、人脉关系的陌生,给他画了一个“沉家罪证”的饼。
实际上却是想让他去触碰沉家的雷区,成为谢家铲除沉家的“炮灰”。
如果汪瑜真的按照资料上的线索去查,很可能就会被沉家抓个正着。
或者引发沉家不痛不痒的反击,而沉家真正的命脉,却依然安然无恙。
“这老狐狸,还真是不遗馀力啊。”
他庆幸自己足够谨慎,没有被谢华的“诚意”蒙蔽。
他知道,现在他不仅要对付沉家,还得提防谢华这只老狐狸。
挂断电话,汪瑜没有再看那些资料一眼。
他的目标很明确:沉家。但不是按照谢华的剧本走。
他根据资料中提及的沉家一处偏远的工厂地址,打车前往。
那是一片城郊的工业区,沉家的工厂隐藏在其中,外观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老旧。
周围的其他工厂虽然也有些年头。
但至少还能听到机器运作的轰鸣,看到工人进出的身影,透着一股生产的活力。
唯独沉家的这家工厂,大门紧闭,厂区内一片死寂,仿佛一个被遗弃的废墟。
汪瑜走近工厂大门,门卫室里坐着两个保安,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
他们穿着磨损的制服,头发凌乱,看起来和那些街边小店的散漫伙计没什么两样。
“你好,请问这里招工吗?”
汪瑜走上前,语气随意,象个普通的求职者。
他想试探一下,这个看似废弃的工厂,究竟是真废弃,还是另有玄机。
其中一个保安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看手机,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不招不招,去别处看看吧,这儿都快倒闭了。”
另一个保安甚至头都没抬,嘴里哼着小曲,手指还在屏幕上滑动。
他们的神情很放松,没有丝毫异样,仿佛这里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废旧工厂。
但汪瑜知道,越是这种“普通”,越是可疑。
一个财阀家族的工厂,会这么冷清?会用这样敷衍的保安?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保安的“毫无异样”,本身就是最大的异样。
汪瑜没有纠缠,转身离开。
他绕到工厂后方的一处高地,这里可以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