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的失败让狙击手们的状态断崖式下滑。
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睛布满了血丝,精神力已经接近枯竭。
持续的瞄准和预判,让他们的视网膜上充满了残影,大脑象是被塞满了浆糊。
“我……我看不清了。”
一名狙击手放下枪,双手捂着眼睛,语气中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每一次聚焦都伴随着一阵刺痛,仿佛眼球内部的神经都在发出抗议。
汪瑜那鬼魅般的身影,已经超出了他肉眼和大脑的捕捉极限,变成了一团无法捕捉的幻影。
“队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了。”
“我们的子弹已经消耗了大半,而他……毫发无损。”
“这根本就是个无底洞。我们应该向财阀申请支持,或者让直升机把我们接走!”
“没错,队长!我们已经尽力了!”
“再打下去,我们自己都得交代在这里!这小子简直是开挂了!”
几名狙击手纷纷附和,他们看向队长的眼神,充满了恳求和一丝绝望。
队长看着那些动摇的眼神,他知道,军心已经散了。
“退?你们以为我们还有退路吗?”
队长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而沙哑,他猛地一拍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财阀是什么样的存在,你们比我更清楚!”
队长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仿佛一盆冰水浇在了他们头上,让他们打了个寒颤。
“如果这次任务失败,我们不仅拿不到一分钱的悬赏,还会被财阀视为无能之辈,直接放弃!”
“你们以为,被财阀放弃,还有好下场吗?”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我们别无选择。
“我们只能坚持下去,直到他倒下,或者……我们倒下。没有第三条路!”
汪瑜在阴影中穿梭,每一步都带着致命的杀机。
他不再躲避,而是开始主动向着狙击手们藏身的那栋高楼逼近。
他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反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和戏谑。
他清楚地感知到高楼上那些狙击手们的情绪波动。
从最初的自信,到现在的恐惧和绝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他过来了!”
一名狙击手惊恐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股无法抑制的颤斗。
瞄准镜里,汪瑜的身影越来越清淅,越来越近。
他不再是模糊的残影,而是实实在在的人形。
带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压迫感,正一步步走向他们,仿佛一个死神。
“开火!给我开火!不要停!”
队长嘶吼着下令,声音都有些变形,带着一丝绝望的歇斯底里。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防线了,一旦汪瑜靠近,他们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这一次,狙击手们已经顾不上瞄准,他们试图用弹幕来阻止汪瑜的逼近。
子弹像金属风暴一样,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呼啸,射向楼下的汪瑜。
弹壳在地上堆积成小山,枪管因为持续射击而变得通红,冒出缕缕青烟,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然而,汪瑜依旧如同闲庭信步。
他时而侧身,时而低头,时而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身,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致命的弹道。
“子弹……快没了!”
“我只有最后一发了,队长!”
“我的也打光了!这根本打不中啊!”
绝望的呼喊此起彼伏。
他们几乎打光了所有的子弹,但汪瑜,依然毫发无损!
他就象一个永不倒下的幽灵,一步步踏碎了他们所有的希望。
他已经来到高楼的楼下,站在一片浓郁的阴影之中,抬头看向他们。
那一刻,狙击手们的内心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们……我们不能就这样等死!”
一名狙击手低声吼道。
“与其像老鼠一样被他玩弄致死,不如……不如拼了!”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眼底的挣扎和决绝却清淅可见。
虽然此刻被汪瑜逼得狼狈不堪,但骨子里那份骄傲和对“失败”的畏惧,却不允许他们就此认输。
失败的后果,他们比谁都清楚。
财阀对背叛和无能的惩罚,往往比死亡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