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旁是一排排高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将月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特有的节奏。
突然,他脚下的节奏猛地一顿,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袭遍全身。
“危险!”
他几乎是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向前扑去,一个标准的驴打滚,狼狈却又精准地避开了原本站立的位置。
“砰!”
几乎在他身体离地的同时,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夜空。
一枚高速旋转的子弹,带着死亡的呼啸,精准地击中了他刚才所站的那棵梧桐树。
树干应声而裂,木屑纷飞,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孔,冒着淡淡的青烟。
汪瑜在地上翻滚几圈,借着惯性一跃而起,身体紧贴着另一棵树干。
他眼神冰冷,扫视四周。周围寂静无声,只有夜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
“狙击手。不是普通人。”
他心里迅速判断。
这枪法,这反应速度,绝非一般杀手能比。
而且,对方选择的时机和地点,都极其刁钻。
“财阀的走狗?动作真快。”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几个可能的身影。
那些被他动过利益的财阀,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再尤豫,身体如一道鬼魅,在树林中穿梭,不断改变方向,试图摆脱狙击手的锁定。
高楼之上,一名身穿夜行衣的狙击手,正通过高倍瞄准镜死死地盯着下方的目标。
他手指再次扣动扳机,枪口火光一闪。
“砰!砰!砰!”
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精准地封锁了汪瑜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
狙击手眼神冰冷,他自信这样的火力压制,足以将任何目标撕成碎片。
然而,下方的汪瑜却象一条泥鳅,每一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致命一击。
汪瑜的速度极快,每一步都踏在生死的边缘。
他感觉到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甚至能感受到空气被撕裂的灼热。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狙击手的火力太猛,而且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
他必须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掩体。
他猛地加速,冲向一处低矮的围墙,围墙后面是一片堆满废弃建筑材料的阴暗角落。
他一个箭步冲了进去,身体紧贴着一面厚实的混凝土墙。
“砰!”
子弹击中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墙体被击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汪瑜脸色微沉,这子弹的威力超出了他的预料,竟然能对混凝土墙造成如此大的破坏。
他不再保留,丹田内真气涌动,迅速流遍全身。
一股无形的气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在他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几乎透明的保护膜。
“砰!”
又一发子弹呼啸而至,这一次,它没有击中墙壁,而是直接射向了汪瑜的头部。
然而,子弹在接触到那层真气保护膜的瞬间,速度骤减,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轫性屏障。
子弹尖端在保护膜上变形,然后发出一声微弱的“叮”声,无力地弹落在地。
高楼之上,瞄准镜后的狙击手们面面相觑。
他们配备的特制穿甲弹,是专门为这种高价值目标准备的,理论上能洞穿一切已知防护。
然而,那枚直射头部的子弹,却象撞上了无形的气墙,诡异地变形,无力坠地。
“见鬼!那是什么?”
有人低声咒骂,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斗。
“情报有误!他不是普通人!”
另一名狙击手脸色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正悄然蔓延。
“别慌!他只是反应快点。”
队长模样的狙击手沉声命令,试图稳定军心。
但他握着枪的手,也微微收紧,指节发白。
这种超出认知的情况,让他们引以为傲的专业素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种任务,不值得搭上性命。”
有人开始低语,声音很轻,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
财阀给的钱虽多,可命只有一条。他们是杀手,不是炮灰。
废弃角落里,汪瑜耳朵微动,将高楼上的细微声响捕捉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那些人已经乱了阵脚。
“至少十个点位。”
他迅速判断着,真气外放,细致地感知着周围的每一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