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这群平时在他面前摇尾乞怜,此刻却丑态百出的手下,心头那股怒火,像被冰水浇过一样,瞬间熄灭了。
他深吸一口气,腥甜的血腥味直冲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知道,自己完了。
更可悲的是,他身边这群废物,连让他体面地反抗一次的机会都不给。
他抬起头,眼神直接落在汪瑜身上。
“够了!”
泰山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吼,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争吵。
混混们猛地安静下来,一个个禁若寒蝉,转头看向泰山。
泰山没有理会他们,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汪瑜,眼神里交织着不甘、屈辱,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汪瑜!”他喊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
“我认栽。”
他承认了。
在所有手下面前,在自己一生的敌人面前,他承认了自己的失败。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想怎么处置,直接说吧。”
汪瑜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向前走了两步,目光从泰山身上扫过,又停留在那些吓得不敢吱声的头目们身上。
“还算有点胆色。”
他的目光落在泰山那只被匕首扎穿的手腕上,血还在滴答滴答地落着,在地上汇聚成一滩小小的血泊。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直说。”
“你们所有人,留下右手。”
轰——!
这句话,象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在仓库里炸开。
“你、你说什么?!”一个离汪瑜最近的头目,结结巴巴地问道,脸上血色尽失。
“我说,留下右手。”汪瑜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平静。
“断了你们的右手,就等于断了你们在道上混的根。”
汪瑜的目光扫过他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从此以后,金盆洗手,彻底退出江湖。”
“这样,你们的命,我还可以留着。”
“不!不可能!”
“你他妈的做梦!”
“老子跟你们拼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仓库里再次炸开了锅。
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们彻底失去了理智。
有人大声叫骂,有人面目狰狞地试图冲上来,却又被旁边的同伴拉住。
“汪瑜!你别欺人太甚!”
一个肥头大耳的头目,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厚厚的一沓。
他将钱高高举起,声音带着颤斗的讨好。
“钱!你要多少钱我们都可以给!你……你放我们一马,这些都是你的!”
他以为钱能解决一切。
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什么事是一沓钱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沓。
“是啊!我们有钱!”
另一个头目也跟着喊道,眼睛里闪铄着贪婪和求生的欲望。
“我们老大背后还有人!一个大财阀!”
“他们一直在给我们提供你的消息,就是为了让我们牵制你!”
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嘴瓢了。
但话已出口,复水难收。
他下意识地看向汪瑜,却发现那个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象在看一群垂死挣扎的蝼蚁。
“财阀?”
汪瑜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们以为,我稀罕你们这些脏钱?”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地上那把扎在泰山手腕上的匕首,银色的刀刃在昏暗的仓库里,闪铄着森冷的寒光。
“我的决定,不会更改。”他的声音,字字清淅,掷地有声。
“给你们三秒钟,自己想清楚。”
他们彻底绝望了。
这个男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他根本就不象他们所熟知的那些江湖大佬,可以被金钱收买,可以被威胁吓退。
他就象一尊来自地狱的死神,冷漠而强大,只为收割。
“妈的!拼了!”
一个头目红着眼睛,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枪口黑洞洞的,直指汪瑜。
“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象是被刺激到了,纷纷从怀里掏出藏匿的枪械和刀具。
一瞬间,十几把枪口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