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们。”
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典型表现。
汪瑜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废话,直接站起身。
“待在这里别动。”
说完,他便开始在客厅里走动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但极有目的性。
他先是检查了所有的灯具、插座。
然后是墙上的挂画,桌上的摆件,甚至连沙发的缝隙和地毯的边缘都没有放过。
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象一台最高精度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痕迹。
半个小时后,
当汪把瑜多个各式各样的窃听器和针孔摄象头摆在茶几上时,谢香君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之前已经检查过一次了,没想到还会被人安装窃听器……”
这意味着,就在他们以为安全的时候。
就在汪瑜眼皮子底下,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了进来,将整个客厅变成了透明的牢笼。
“什么时候装的?”
谢香君猛地抬头,看向汪瑜。
“应该就是我们去找谢华之后。”
汪瑜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监控!”
谢香君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书房里有监控主机,我们可以去看看!”
汪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率先朝着二楼书房走去。
谢家的监控系统很完备,几乎复盖了别墅内外的所有公共局域和信道。
谢香君熟练地打开计算机,调出监控录像。
汪瑜站在她身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屏幕上分割的十几个画面。
“时间倒回一个小时前。”汪瑜命令道。
谢香君手指有些僵硬,按照他的指示操作。
时间轴被快速拖动,画面飞速倒退。
“停。”
汪瑜的声音突然响起。
谢香君立刻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客厅的监控视角上。
一个穿着和谢家保镖制服一模一样,但脸上蒙着黑色面罩的男人。
正鬼鬼祟祟地在沙发和挂画后面捣鼓着什么。
他的动作非常快,而且专业,显然对这些设备的安装位置了如指掌。
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很清楚监控的死角在哪里,大部分时间都巧妙地避开了摄象头的正面。
唯独在安装最后一个窃听器时,因为角度问题,他的侧脸和身形在摄象头下暴露了零点几秒。
“是他……”谢香君的声音发颤。
“这个人,我没见过。”
汪瑜的视线锁定在屏幕上那道身影上。
“但他很熟悉这里的环境,而且,他知道如何避开监控。”
汪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提前拿到了别墅的完整结构图和监控分布图。另一种……”
汪瑜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谢香君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另一种,就是自己人。
“他……他还在别墅里吗?”
“可能在,也可能不在。”
汪瑜关闭了监控画面。
“不过,他进来的时候,太干净了。”
“想要不留痕迹地离开,可没那么容易。”
说完,他转身就往楼下走。
“你……你要去哪?”谢香君连忙跟上。
“抓老鼠。”
汪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别墅门口。
谢香君站在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院子。
只觉得那黑暗中仿佛潜伏着无数双眼睛,让她不敢再往前一步。
别墅外,几名负责外围巡逻的保镖正聚在一起抽烟聊天。
忽然,他们看到一道身影从主楼里走了出来。
“是那个姓汪的。”一个保镖压低了声音。
“他大晚上不睡觉,出来干嘛?散步?”
另一个保镖吐了个烟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管他呢,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谢管家交代了,别去招惹他。”
为首的保镖队长掐灭了烟头,显得比较稳重。
几人正说着,却见汪瑜径直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根本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
而是象一台精密的仪器,仔细审视着别墅的墙体、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