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电话里,上级用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告诉他,死者谢思文,是谢氏集团谢华的儿子!
谢华是什么人?
那是跺一跺脚,整个城市都要抖三抖的巨擘!
黑白两道通吃,手段狠辣,是出了名的笑面虎,护犊子更是护到了极点!
现在,他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死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而且,死之前,还恰好跟自己堂妹的保镖发生了剧烈冲突!
这简直就是把“栽赃嫁祸”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捕头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这是一个局!一个天大的阴谋!
有人杀了谢思文,然后故意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汪瑜。
目的就是要挑起谢华的滔天怒火,让他不顾一切地报复汪瑜,报复谢香君。
甚至……报复谢香君背后的整个家族派系!
这哥们,被人当枪使了啊!
……
市捕头局,停尸房。
冰冷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
谢华来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场合,他更象是一个要去参加商业晚宴的成功人士。
他的身后,跟着两排同样西装革履的保镖,每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领头的捕头站在门口,看到谢华,连忙迎了上去,表情无比凝重。
“谢董,节哀。”
谢华没有看他,甚至没有说一个字,径直走到了盖着白布的停尸床前。
他伸出手,动作缓慢而稳定,掀开了白布。
谢思文那张还残留着惊愕和不甘的脸,出现在空气中。
眉心那个精准而致命的弹孔,是如此的刺眼。
整个停尸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谢华的反应。
他们预想中的暴怒、嘶吼、痛哭,全都没有发生。
谢华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那张已经冰冷僵硬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就象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终于,捕头上前一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谢董,根据法医的初步鉴定,思文少爷是被人用大口径狙击枪,从正面一枪毙命。”
“凶手非常专业,开枪的位置应该在餐厅对面的一栋高楼上。”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继续说道。
“另外,有一件事,我必须向您汇报。”
“在案发前,思文少爷确实和谢香君小姐的保镖汪瑜,发生过一些……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