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庞大的术法,未必日日皆可施展......”
苑明姝顿时明白商邬此话何意。
既然不能日日施展,那总有空歇的时候。
第二日,苑明姝便将天命盘对渡行者命气抽取的程度抬至最高,这完全是不顾渡行者性命,不顾争锋天存续的操纵之法,古往今来,任凭掌盘者心性如何冷硬,都不曾这么做过。
苑明姝并不觉得自己有何不对。
你姜砚昭能反抽天选者命气?
苑明姝偏要看看,谁能抽得过谁!
天命盘虽掌握在苑明姝手中,却不需要她时时输送灵力支撑,这便是苑明姝最大的底气!
待你姜砚昭恢复完全,足以施展逆命之法,苑明姝再将天命盘的抽取效率降至最低,让姜丝无功而返!
苑明姝更是要让此界修士知道,在这争锋天中,真理,掌握在谁的手中!
当夜,所有未被斩断因果束缚的渡行者都能感受到瞬间加强的命道压制,他们如涸地之鱼,绝望地挣扎喘息着。
泰衡真尊等人虽不忍,却也束手无策。
“芸芸众生,莫要怪我,”
“要怨,就怨姜砚昭将我等逼迫至此。”
商邬亦受到不少好处,天命盘抽取的速度越快,太初城中天选者所得利益便越多。
这时,两人心中不约而同飘过一个念头......今日这些受到数倍压制于以往的渡行者们,不知该如何怨怪姜砚昭。
最好......直接杀了这个祸害!
今夜,命道压制如潮水涌来,所有渡行者都像是被生生按进水底的浮木,喘不上气,挣不开身。
有人忍不住跪倒在地,双手撑地,指节泛白,有人抱着自己肩膀,浑身发抖。
季嵘鹄额角汗水不停滚落,她却强忍着此时身负巨山的痛苦,目光在众人面上来回逡巡着。
她要看,看这一场天命殿的谋心之局是否应验。
季嵘鹄并非没有经历过苦难的人,可的确,唯有来到这争锋天,她才真切感受到仙道的崎岖和严苛。
她不是没想过所有渡行者合力打破天命盘。
如此多的化神修士,便是炼虚修士也不敢直面,怎么就不能掀翻这争锋天!
季嵘鹄在生出这一疑问不久就得到了解答。
天命盘乃是名副其实的道器!该有何种力量才能打破受命道滋养千百年的道器?
炼虚也做不到。
“这是一处天下最坚实不过的蛊盅,除非琅嬛天中的前辈松口,否则没有人能跃出去。”
当时,给季嵘鹄解答这一疑问的老修如此说。
老修士说出这一句话时眼中的怅然和迷茫还历历在目,可现在,重
“真的么?”
真的......没有人能逃出去么?
天命殿中的人在等,等这些被逼迫到极致的人将所有怨恨和怒火都发泄在姜丝头上。
可渡行者们的反应,出乎了苑明姝和商邬的预料。
百战城中,有人看着不远处那一座被重新修葺完整的小院,像是经历了一番
“导致我等今日处境的,并非砚昭道友。”
是谁?
他们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明白,让他们步履维艰的,是......居于天命殿中的人。
没有姜丝,就不会有今日数倍的命道压制么?
不。
那位执盘者压制的并非肉体道身,她压得是他们的逆反之心!
只要心中逆心不消,终有一日,他们会面临此时处境。
人群安静起来。
并没有人说话,可心中之火却燃烧得愈发汹涌。
“天命负我!”
一位中年渡行者仰头看天,“负得越狠,老子越知道!老子不想再如此苟活!”
这些从争锋天中拼搏数百载终于来到此地的渡行者们终于承认......在争锋天中的每一日,都在苟活!
“命道若压不死我,总有一日!我要斩了那命道!”
另一位女修跟着坐下,笼在袖中的双手攥得咯咯作响。
越来越多的人聚于一处,围成一片,声音如洪流倾泻,可平山填海!
院中,姜丝将院外的一切尽收眼底。
其实,此时的姜丝很是平静,这些渡行者被压出了的血性,于她而言倒是意外之喜。
毕竟姜丝使用道法逆转命气,为的并非世人赞扬,也非纯粹的想要抗衡命道,掀翻天命盘的统治。
昨夜,她因倒悬道法得到系统一笔难以想象的丰厚返利。
所以......今夜,在命道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