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盘上的颜色竟从青黑转为暗灰!
在姜丝之前由天命盘测验的修士已有百余,却无一人让其显示如此暗沉的颜色。
十二位接引使互视一眼,连姿态倨傲的紫衣接引使都面露惊讶,显然没想到一位丝毫不为天命所眷的人竟然也能从小千世界来到争锋天。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姜丝从他们面上的表情看出了些什么。
她并不意外天命盘的测算结果,她的运势烂的连自己都毫不惊讶。
倒是孟珪鸿表情有一瞬的怔然。
长生界不知有多少人道玉尘峰小弟子得天所眷,气运昌隆,这才能以不足百岁之龄修至化神境。
如今一见天命盘所示,就知砚昭一路走来所经历的坎坷和挫折,定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孟珪鸿再看向姜丝的目光便更多了些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
她的小徒弟......很好,好到简直不能再好。
“外城。”
接引使道出这两个字时,如命钟荡响,有着一切终成既定的怅然。
姜丝接过接引使递过来的一枚巴掌大小的玉。
其名......命玉。
凡是身处争锋天的修士均有一枚。
姜丝摩挲着手中冰冷的玉,直待云台之上众人测验结束。
那位紫衣接引使看着面前这群人中不足十位的卓尔不凡的天选者,看着他们手中握着的泛着金光的命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抬手,一道金阶凭空出现,直通太初城。
金光铺路,紫气东来。
紫衣接引使立于云台之上,广袖垂落,如鹤立霜雪,看到有几位修士看向地承者乃至渡行
“自此以往,诸位便是太初城中人。”
他的声音不如方才的冷硬,反而清朗如山间流泉,不疾不徐。
“九天之下,万灵争渡,争渡天中,千年难争一命,琅嬛天前,万骨铺一路,那是他们的道,”
“而诸位不同,”
“天道择人,不凭蛮力,不问苦修,只看气运所钟,你们站于此地,便是天命在身,万法自归。”
他转身,拂袖引路,步履从容,踏光而行。
“争锋天中,天选者,不必争,不必抢,不必以命相搏,”
“百年之后,命玉自满,天门自开,”
“你们要做的,不过是,”
他顿了顿,语气淡如云烟,“不负天命。”
金光愈盛,太初城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灵气如雨,道韵如歌。
“走吧,”
“随我前往太初城!”
他再未回头,金阶之下的那些身影,此生未必有再见之机,何必多费心思。
他率先迈步,踏上金光之中。
琅嬛天?
这对姜丝而言又是一个陌生的称呼。
应当......是一个比之争锋天更高等阶的位面?
那里,可会是她印象中琼楼玉宇,仙台林立的大千世界?
他们对这一方天地缺少太多了解。
缃翎已消失在金阶尽头。
可仍站在云台上的人却因为紫衣接引使的几句话而沉重不少。
他们......和那些前往太初城的修士们彻底分立!于道途上......再也不是可并肩同行的一拨人。
剩余的接引使中,
“诸位地承者,还有......渡行者,”
“内围三城,外围九城,你们皆可自行选择,”
“可该叮嘱的,老朽还是得多一句嘴,”
“此物,名为命玉。”
“它是你们在争锋天上道途所系,他决定了你们是否有资格前往琅嬛天,”
“命玉之上,共有十道刻痕。”
“每一道刻痕,都是你们在十二城中积累的明证,当十道刻痕全部亮起,”
“你们自可前往第二重天!”
“但,”
老者的声音沉了下来:“点亮刻痕的方式,因城而异。”
“两仪城,执掌争锋天法度,阴阳平衡,万物有序,在两仪城,你们点亮命玉刻痕的方式是......守护天地之序。”
“三光城,观测天象,预知天机,日月星三光垂象,示人以吉凶,在三光城,你们点亮命玉刻痕的方式是......测算天命。”
老者说完,云台上安静了很久。
“诸位,三条道途,我已为你们说明。”
“三条路,无易亦无难,”
他看向众人:“现在,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