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具魔族高等血脉,的确会有些过人之处。
肤色却是久不见天日的冷白,衬得他尚显几分稚嫩的五官线条更多了几分深刻。
墨色短发凌乱不羁,几缕垂落额前,眸子于日光照耀下却泛着紫色,而铺满眸底的,却是毫不掩饰的戾气与讥诮。
那位魔族少男正翘着二郎腿,十分悠哉的靠着树干,如此一看,身上满覆的禁制阵纹都成了那股肆意的衬托。
朱凌心微微一跳,脸几不可见的红了红。
这大半年的相处,莫顽对他早不如从前那般排斥,看到朱凌走到自己眼前也只是微微抬起脸,迎着日光朝朱凌看去。
昆仑每日给他投喂的妖兽肉足有数百斤,而他便是靠汲取其中的血肉之气提升修为。
今日不见朱凌手中握着装有妖兽肉的储物袋,的确有几分奇怪。
对上莫顽疑惑的目光,朱凌面色更红,他抿了抿唇,还是从随身带着的百宝囊中取出一枚一枚模样古怪的石头。
这石头是朱凌从昆仑玉带河边捡来的,前两日宗门举办砚昭真君的结婴典礼,霞贯长虹,举宗同庆,朱凌身无灵根,按理来说能得的好处最多就是多吃两口肉,多喝两口酒。
没想到他能在河边捡到这得霞光淬炼的奇异石头来。
那一日藏灵山脉地脉之灵喷吐升龙紫气,其中一缕和弄霞
这石头能被朱凌捡到,也当真算他运气好。
朱凌见莫顽的目光锁在自己手中石头上,心
“虽然这山中布有禁制,看不到那一日弄霞峰上朝霞夕辉共庆之景,”
只是因为身非人族就被昆仑抓来囚困在此,举宗上下无一人落下的盛典,莫顽却在这荒僻山中感受不到半点欢庆气息。
可惜他只是一介凡人,对昆仑的举动只能心生腹诽,却反抗不了半分。
朱凌如此想着面上动容之色更浓,更多的,又替莫顽觉得有些悲哀。
“莫顽,你将这石头握在手中,也算和泱泱昆仑同分喜意。”
同分喜意?
面前的人族少男说出这句话时带着些小心翼翼,像是生怕他感受到自己被排挤、提防似的。
莫顽心中不屑。
他会在乎这个么?
当然不会。
然后......让藏灵山脉,赤地千里!
心中的恶念被遮掩于皮囊之下,莫顽抬起头,目光在清秀的少男脸上转过一圈,随后勾起唇笑了笑。
他似乎想要站起身,只是刚直起右膝,身上的无数禁制便接连亮起,
同时周身传来阵阵针扎般的绞痛,似乎有万蚁在一痛啃噬筋骨和脏腑。
魔族体质强悍,莫顽虽年纪不大,但自认在忍痛这一事上也算了得,但是现在还是忍不住喉间发出一阵低呼,面色瞬间煞白。
该死的人族!
该死!该死!该死!
为何称霸九州的不是魔族!而是人族!
被囚困大半年,莫顽到底成熟了许多,不再是过往那个只知道惹祸闹事的小孩,知晓将诸多情绪和想法藏在心底。
莫顽的脸色白的在日光下泛着玉色,带着几分病弱的美感。
“莫顽!”
竟然又涨了一些。
朱凌不知道这数字代表什么,可见到莫顽身上的无数阵纹又崩碎一角时,心中还是多了些猜测。
只是这真魔程度涨的每一分,都是靠痛苦和磨难换来的。
朱凌看的于心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他轻叹一声,撩起衣袍坐在地上,似要和莫顽同担这份痛苦。
莫顽握着手中七色霞石,唇角微微勾了勾。
他身具高等魔血,能隐约感知到面前
但这股不同却会给朱凌带来好运。
而他自然也能从这股好运中得到些好处。
莫顽将霞石藏在胸前衣襟内,涨上一截的修为瞬间回复到最开始的状态。
昆仑想要将他当作牲畜饲养?
且先忍受一段时日。
来日让这些卑贱的人族......尝到苦果!
朱凌身为凡人,自然从始至终感知不到丝毫异常。
他只时不时转过身,满面忧愁的对着莫顽叹一口气,后又满脸惆怅的抬头看天。
当真造孽。
朱凌每日都要去向管事复命,那管事倒也还算尽
只是莫顽如今有奇石相助,在扮猪吃虎一事上如虎添翼,管事又如何能察觉到什么异样。
“可有异常?”
朱凌疯狂摇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