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始至终都拧着一双秀眉,显然心中也多有思虑。
在紫意渐渐散时。
弄霞峰上于天际照下的霞光并未散去,而是如百川归海涌入玑璇二星,倒映的满山宾客的衣袂皆染上几分霞色。
百鸟衔虹为桥,似要接引姜丝直上青云。
这番天地共庆的异象,再次让众人心生震撼。
海诚真君面色阴沉,
唯有他知道,年前东海第一天骄燕胥然举办结婴大典时虽也引得海潮翻涌之异象,却远不及此时隆重。
天地衬托之中,
这位九州毫无争议的年轻俊杰仿佛踏霞而生的仙子,
耀眼到近乎于刺目!
海诚真君发出一声低低的冷哼,在一众欢呼雀跃声中,他突然站起身。
没有人忘记海诚真君这一号人物,哪怕今日欢庆再如何热闹,所有九州修士心中均藏着一根刺。
只是不知道,
今日风光无限的新晋真君,是否能将这根刺,从万万九州修士心中拔除。
海诚真君的起身吸引了所有修士的目光,他们看到这位东海真君对着三清道祖像前的姜丝道:
“砚昭真君!”
“此行我东海带来的贺礼,静宜真君无缘取得,不知......你可有这能力!”
嚣张!
显而易见的嚣张!
他身旁的暖熏真君转动着酒杯,摇了摇头,却也不曾出言阻止。
海诚真君如此作态如一盆冷水浇在弄霞峰上,
满峰寂静,连林中灵兽的鸣啼之声都戛然而止。
紧张的氛围迅速扩散。
可海诚真君的这句话似是无形中又踩了元昕真君一脚,让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绪再起动荡。
元昕恨不得当场将这位海诚真君的嘴给生生撕开!
这是生怕静宜取珠未成之事被众人忘记么!
不过元昕见所有人都看向姜丝,心中升腾的愤怒之意还是渐渐淡去。
罢了,
很快,
要被九州非议之人就不是他们上清峰了。
元昕狠狠舒了口气,哪怕心中离席的想法再如何强烈,他都强撑着没有离开座椅。
他要看到结局落定的时候才甘心。
他狠狠舒了口气,哪怕心中离席的想法再如何强烈,他都强撑着没有离开座椅。
毕竟,
他要看到结局落定的时候才甘心。
海诚真君亦是,其实他在昆仑的这几日明里暗里也曾打探过姜丝所成元婴的品阶,只是这一结果被捂的实在严实。
能不严实么?
玉尘峰上几位师兄师姐都不是多事之人,而姜丝现在已成元婴,宗中寻常弟子哪怕再好奇,总不能大剌剌的拦住姜丝张口问上一句。
总之,海诚真君只能以常理推测,
一来,若真成九品元婴,谁能按捺住心中欣喜不对外宣扬?
反正他做不到。
再者,这天下哪能这么容易再碰到一位九品元婴的俊才!
俗话说王不见王,
长生界已出了一位集天地之势造就的九品燕胥然,
没有道理再出一位九品姜砚昭!
如此想着,海诚真人的坐姿愈发慵懒。
不少修士的心弦在此时都被扯紧,毕竟姜丝的元婴品阶不只关乎着这一场两方天骄无形中的较量,更关乎着......
一场半年前设下的赌局!和他们兜里的灵石!
能不在意么?
当然,这个念头在瞬间严肃起来的氛围中很快便淡了下去。
砚昭真君......应该不会让他们失望吧?
这位甚至可以名留九州史的年轻真君,能不能给他们再创一段佳话!
海诚真君微昂着脑袋,倚在椅中,翘起的脚高过桌面,
这是一个十分无礼的坐姿。
众目睽睽之下,姜丝突然问:
“这玄冰玉匣是为何物?”
海诚真君得意挑眉:
“上古时期,九蛟因触怒真龙被抽魂剥骨,蛟珠沉入万丈海眼,经地脉阴煞与太阳精火交替淬炼,方凝成这枚九玄蛟龙珠,”
“这玄冰玉匣看似普通,其上却施有龙族秘法。”
“时至今日,我东海唯有燕胥然一人成功破匣,取出这九玄蛟龙珠!”
姜丝面上并没有太多表情,但听到这句话后却多了几分讶异:
“如此说来,”
“你们散修联盟万年难以攻破之宝,被他玄冥宫弟子一朝破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