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摩挲着手中一块赤红色的晶石。
他虽然罕有外出历练的时候,但总有机会收集些古怪之物。
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沉秧在一荒僻处敲晕一位路过的城中修士,将这晶石塞入那修士的口中。
沉秧在翻阅这位修士的所有记忆。
他已经深陷局中,砚昭师叔不顾艰险前来救他,他也总该出些力。
这枚照旧晶虽珍贵,但用在此处却最合适不过。
当然,沉秧先前犹豫并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一旦用此晶石便得承担不小的因果,日后道途保不准都会受到影响。
不过眼下这种情形,也顾不得太多。
其实,这是一种十分新奇的感觉。
沉秧只随意翻检了些重要之处
黎竺城修
也可能是因为他们世代居住于越州龙脉之眼处所建造的城池中,日日受足够充裕的灵力滋养,养元蓄精,寿元连绵。
但是,对如今的黎
无论多少珍稀灵物吞入肚中,都难以增长他们的修为。
城中修士的修炼速度比之纯度只有一成的五灵根修士还要缓慢,偏偏他们继承了祖
这颗决顶之心让他们更加煎熬。
但是修为的桎梏又让他们无望。
所以他们日益闲散,也日益对外面世界愈发渴望。
从某种角度来看,这种奢望,何尝不是另一种诅咒。
如今城中修士提升修为的所有倚仗都在祖神祭礼上,他们想要更加高品的灵物,让如死水般的境界有些许浮动。
沉秧也终
其实是深深的畏惧。
所有人冠在他身上的只有无所不用其极的卑劣的称呼。
但
他没有继承祖上传下的诅咒!
得知这一消息,城中修士却并不欣喜。
而且......是一个将来终会强过他们,胜过他们的异类。
如今城中修士实力强弱差距并不会相差太多,但若有朝
他们将被统治。
他们将成为臣民。
当
为什么,未遭诅咒的人不是自己?
毫无疑问,没有人想要成为下位者。
所以,男孩等来了自己的末日。
他无法被夺舍?
那便也没有活着的必要!
他的不寻常之处不只在此,哪怕根骨分离,肠穿肚烂
城中修士为了遏制男孩的成长无所不用其极,他们在他的四肢和脖颈上套上
而男孩哪怕被重重禁锢,依旧能凭借一身硬骨磨碎精铁,甚至在此过程中修为愈发精进。
也终于在今时今日,有了筑基圆满的修为。
他就可以彻底和城中修士拉开距离。
为何越伸想要立刻占据姜丝和沉秧的道体离开黎竺城?
因为他们在害怕,害怕男孩来日迈出那一步,主宰整座城池,然后......那将会成为他们的末日。
既然男孩的冒尖之势已挡无可挡,唯一的路,便只有回避。
记忆读取到这里,沉秧面上都露出些许不忍之色。
当然,他这份怜惜并未扩散,毕竟才差点被那男孩陷害,若真被越伸等人以
但是他会死的啊!
沉秧在心中默念两遍。
沉秧扫除自己在此地留下的痕迹,又十分熟练的抹去这位仍处于昏厥的修士两个时辰内的全部记忆,这才悄声离开。
其中一个“劫”
只是......如何引灾劫为己身之力?
沉秧顶着头顶颜色愈发转深的劫线找到姜丝,恰好姜丝睁
她似乎
是那个男孩!
不!
五官依然是阴郁的,但比起男孩周身几乎
周身气息亦如渊峙岳,像是厉害。
他正停于半空之中,身侧浓云之中似有另一道身影,看不清楚面容,
“长珏,你的气息......似乎低迷了不少。”
原来,男人名为长珏。
他眉心中的郁愤更浓,他并未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远处陡然几乎遮蔽一方天幕的浓黑......魔气!
如此邪狞,罪恶,仿佛蕴含天地间最为邪恶的能量,绝对是魔气无疑。
“这一次,恐怕要一去不复返了。”
周身澄澈的气息也在诸多思绪杂糅中不再纯净,像是美玉受到玷污,也因此,从天上坠落人间,再也不能出尘绝世。
长珏口中不停喃喃着这五个字,他看了一眼左侧浓云中的男修,眼中翻滚的情绪更加剧烈。
而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