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姜丝有意散发威压,单纯是沉秧这些年怂惯了,有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不不!”
“咱这黎竺城哪里还能来外人!”
沉秧这句话的意思,莫非是指寻常人根本进不入这黎竺城来?
那她为何可以?
她是从昆仑藏经阁中的一本藏书中看到其
只是典籍经传中可在别处提到过黎竺城?
似乎......没有。
难道......并不是因为越州中的城池以贫瘠着称,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而是因为这处城池......并非常见之地?
疏忽这一点绝非姜丝不够谨慎,而是九州上的城池足有数千座,焚毁与新建,不被书册记载半句的实在太多。
而且姜丝来到这黎竺城来的实在太过随意,甚至没有任何寻找打听的过程。
以至于进入城中看到这一切时心中才会升起浓烈的惊讶。
两相对比,落差实在太大。
沉秧嘿嘿一笑:“我这妹妹十日前求神伤了脑子,这几日总有些思绪混乱,”
他朝那老板抱了抱拳:“老板莫要计较。”
老板点点头:“若金蕨根没了,你时日后再求神便是,”
“不过耽搁几日功夫,又不是等不起。”
他打了个哈欠,把笔往桌上一抛,墨水溅落,晕染整个桌面。
老板斜倚在椅背
沉秧似乎有些紧张,在听到老板打鼾的声音后终于狠狠松了口气,朝姜丝使了个眼色后朝屋外走去。
姜丝转过身,跟着沉秧走出店铺。
神?
什么神?
才在归墟洞天中碰到个伪仙,让姜丝一听到“神”这一个字时心中升起的并非震惊,而是警惕。
不会又是什么为祸世间的万年老妖吧?
沉秧在城中租借的院子凑巧就在药铺隔壁,他领着姜丝走入院中,布
“砚昭师叔,”
“此地的确安逸,”
“但唯一不能向城中百姓透露的,是咱们外来者的身份。”
姜丝面上有一瞬间的疑惑。
沉秧有些纠结,像是在组织措
“师叔觉得这黎竺城如何?”
姜丝简短的回了两个字:“不错。”
“在师侄眼里,这是乱世之下最好的住处,”
“但是在城中百姓眼里,却并不这么认为。”
姜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过却没有截断沉秧的话。
“不少黎竺城人,想要离开这里,”
“但是他们出不去。”
这处城池自然是不普通的,城中珍稀灵物如此多,但是和城中百姓的修为并不相衬。
哪怕是纯度最低的五灵根修士,在如此多的资源供给下,至少能出几位金丹修士。
但是
一位金丹修士都没有。
城中修士或许不知面前的灵物究竟为何,但灵物吞进嘴里,灵宝握在手上,效用总不会减去半分。
沉秧心情似乎因为吐露出这几句而有些动荡。
他说:“我之前曾说漏过嘴。”
“所以......”
“然后......夺舍,”
“我差点被城中修士夺舍!”
姜丝问:“那现在呢?”
沉秧轻轻呼出一口气:“幸好我有一门秘术,暗中将那一人的记忆抹除,这才安生上一段时日。”
在姜丝心中,沉秧的确专长于此道,否则过往也不会几次帮她收拾残局。
城中修士需要夺舍他们才能离开黎竺城?
难道......他们的肉身被禁锢于此,这才不能出城?
心中实在疑惑重重,姜丝顺嘴问了两句,沉秧如实摇头,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相反,对修炼不
只是城中修士的嘴实在太紧,沉秧又怕把他们逼急了又要夺舍自己,便也只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姜丝叹了口气:“沉秧师侄,你明知城中有异,怎么在城中见到我还那么开心的迎我进来?”
姜丝自然没存责怪之心,毕竟就算沉秧不在城内,她恐怕也会因为种种机缘巧合进入城中。
这是天道的推动,因果的循环。
“这里虽然古怪,”
“但是安全啊!”
“师叔不如在这里避上一段时日再出去,总好过在外面经历腥风血雨。”
突然觉得有些道理是怎么回事?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