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澄白纳灵脉于地脉,金煌府中的灵气比之从前还要充裕不少,姜丝推开窗门,见窗外玉兰盛开如瀑,沉沉的坠在枝头,如仙子头顶繁重华美的花冠。
夜色正浓,不挡半点花色。
姜丝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静谧,她合上窗柩的那一刻,突然有些怀念昆仑玉尘峰的覆雪百里和未名湖边翻涌的薄雾。
该回宗了。
裴汀褚眼睁睁的看着金煌谷中异变的产生直至平息,她双眉始终皱紧,尤其在最后见庚金灵树辉洒金芒时,目中闪过一分凛冽的冷色。
似乎......没有她的任何机会。
如此想着,裴汀褚果断离开。
树根空间中她斩断灵树助雷龙出渊时所作的一切虽被她有心遮掩,
裴汀褚当即改容换貌,取出一张遁符快速遁走。
当真白亏了如此大的机缘!
第二日,姜丝向紫翰真君和陈苑歆告别时,紫翰真君情真意切的挽留了两句,陈
“珍重。”
姜丝虽未修习过望气之术,但灵觉异于常人,转身的刹那竟见陈苑歆头顶似有三花聚顶,花叶间隐有流光转动,如含大道真意。
很快一切尽数隐去,姜丝抬眼再看时,那里空空荡荡,唯有自陈苑歆捧起的茶杯中浮起的袅袅热气缓慢升腾,又很快散去。
陈苑歆......想来快要结婴了。
此次金煌谷之行,如此看来,倒是各有所得。
姜丝离开主厅,还未走远,紫英就凑了过来,他眉眼间带着几分浅淡的不舍,只是
“下次再会,你肯定比现在更强吧?”
还不待姜丝回答,他便自答道:“一定会!”
“毕竟你可是......”
他心中想过无数和姜丝有关的名号,最后
“你可是姜砚昭!”
种种名号,恰如昨夜姜丝于月明星
不过点缀而已。
紫英突然很是骄傲,他不知这份骄傲来自于何方,或许只是因为能亲眼见证这样的天骄崛起,便已足以让一颗心鼓胀起来。
窥天骄凌霄,心潮亦自骄。
他突然挺直胸膛,双目璨然若星,自信道:“我也是!”
“我也一定会!”
姜丝点头,笑靥如花:“你当然会。”
紫英挺直的双肩在看到那道柔似春水锋若利剑的背影时突然耷拉下来,他双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只剩沉默。
他手中握着姜丝赠给他的几葫芦灵酒,在长廊间站了许久。
其中自然也遇到过散修拦路,
反倒是储物手镯中多出了几样炼器的好材料。
藏灵山脉热闹如旧,姜
这些不曾见过姜丝的炼气弟子虽感应不到她的修为,但见姜丝不着宗袍,身着一身月白色法衣却不被宗中管事训诫,便知面前这位面容年轻的师姐
也太年轻了些。
姜丝回到玉尘峰,先是向师父和几位师兄师姐各自递去传讯符,五师兄辰琅倒是回的极快,道待姜丝休整几日后再来一聚。
另外几位想必正在闭关,未有回音。
又取下几位好友寄来的传讯符一一拆看,姜丝一一作出回应,旁的倒没什么,其中只有一样让姜丝面色微变。
竟身受重伤,生命垂危!
当时那一场典礼办的颇为隆重,九州相贺,毓秀山脉中正道修士不少,为何杜玄禾会身受重伤?
姜丝当时因为急着赶去金煌谷,加上她金丹境的修为和关施、江柔等人隔着一个大境界,若一同前行定会影响三人的历练成果。
却不想之后不久,便迎来杜玄禾的生死危机。
姜丝放心不下,当即便赶去管事殿的后院。
莫苏安神态焦急而疲惫,坐在殿前阶上,垂着脑袋,几缕春风吹过,半青的叶片落在他的肩上,他也来不及拂去。
莫苏安听到脚步声,抬眼见是姜丝,顿时目光微亮。
“姜玉!”
“你回来了!”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和哽咽,他站起身,曾经的少年长成后的高大身形因为无助竟然显的瘦削而单薄。
“你快进来看看!”
“杜师姐她......”
莫苏安从来都知道以自己尚不成熟的心智在宗中弟子间向来只有吃亏的份,幸亏有杜玄禾时时带领帮衬,否则他的生活绝不会有此刻随心肆意。
奈何他虽背靠鎏金商会,但面对此等奇毒时却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