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裴澄白看着满地横尸,眼眶泛红,她将手中春
这劫雷竟连神识都能伤到!
她吸了吸鼻子,迈出一步,这才发现自己身子在控制不住的轻轻颤抖。
这里危险么?
很危险!
失去雷龙约束的万千紫黑雷蛇嘶鸣着扯碎铅云,挟裹着纯粹的毁灭之意,无差别地轰向金煌谷上残存的生灵!
雷光闪动,照亮了裴澄白隐现泪痕的脸。
雷蛇窜来时,她霍然起身,眼中悲痛未消,却又燃起另一种名为决绝的光。
青翠的春枝骤然爆发出温润却磅礴的碧色光华,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抚慰伤痛、滋养万物的沛然生机,瞬间在裴澄白身前撑开一片半圆形的碧玉光幕!
狂暴的雷蛇狠狠噬咬在光幕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嗤嗤的消融声!
那充满毁灭能量的紫黑电光,竟在充满生机的碧光中迅速瓦解消散!
光幕剧烈波动,却始终坚韧不散。
裴澄白清叱一声,双手紧握春枝,顶着漫天雷暴,迎着坠落的光雨,义无反顾地冲向废墟深处。
碧玉光幕随之移动,将她牢牢护在中心。
她不顾头顶雷蛇狂舞轰击光幕的轰鸣,俯身于残肢断臂与破碎的瓦砾间焦急扫视。
手中春枝似有灵性,尖端嫩芽微微颤动,指向一处被碎石半掩的角落——那里尚有活口!
王培很倒霉,倒霉到在异动暴起的第一时间就
他没想到自己还能睁开双眼看到眼前这片恍若末世的世界。
“快走!”
裴澄白将一枚纸符塞给王培,这是一枚四品符箓,堪比筑基后期修士的防御手段,虽不能稳保王培离开此地,但总能多一分逃生的胜算。
匆匆
不想
“真、真人!”
王培的声音都在发抖:“您、您不和我一起走么?”
“再晚一些,可就走不掉了!”
他一脚往后退了一步,半边身子已经朝向城外的方向,只是如今万条雷蛇于城中窜动收割性命,他一个筑基修士能有多少生还的机会?
但若傍上一位金丹修士,那就大大不同。
王培脸上鼻涕眼泪糊在一起,现在方才被劫雷轰中的伤口处还疼的厉害,抽气时劫灰入鼻,呛的让人想要将五脏六腑一同吐出来。
“走!”
“真人!我们快走!”
他一步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也只有差点死过一次的他才知道,什么财宝灵物都是虚的,保住一条命才最重要!
裴澄白
“不,”
她低头看着春枝上跳动的嫩芽,“我不走,”
她说:“还有很多人等着我。”
裴澄白脚步快了些,奔向下一处生还之地。
不时有雷蛇撕裂光幕边缘,在她脚边炸开,灼热的气浪掀飞碎石,焦痕蔓延。
雷意击破法衣,在身上留下交错的伤痕,她看也不看,咬牙将春枝光幕全力罩向自己所奔向的角落!
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人上赶着找死!
他朝裴澄白离去的方向满是嫌恶的狠
金煌谷虽没了,但他王家曾经仙尊陪侍的名声还在,到时候张罗族中弟子寻另一处城池扎根,再次发家应当不难。
他这家主的位置依旧稳当。
王培心里想的极美,只是时
竟连防御符箓都未来得及启用,亦未发出半声痛呼,便殒命当场,只剩下一具不全的焦尸。
数位紫家金丹修士迎风而立,衣袂在狂雷罡风中猎猎如旗。
几人面容各异,却带着一致的肃穆,他们手中都擎着一根金枝。
那金枝枝干虬劲如龙,叶片璀璨似星,磅礴的锋锐之力轰然爆发,将周遭肆虐的雷蛇全部逼退!
“紫家子弟,”
其中一人道:“今日于仙劫雷海中证道!”
几人将体内灵力与精血灌入金枝,金枝光芒暴涨,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光柱直刺铅云!
光柱所及,雷蛇避退,阴霾散开一线,如同在绝望的天幕上硬生生凿开一道金色的生门!
无数金色叶片从光柱中飘散而出,如同逆升的金色暴雨,每一片金叶触地,焦土便生出一方安虞之地。
城西废墟处,九位九章算宗的修士早已盘坐于焦土之上围成玄奥阵型。
虽是麻衣素袍,身前悬浮着的玉质算筹却流光溢彩,眼中皆是近乎冷酷的专注与推演。
“乾位定坤,离火锁坎!”
为首之人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