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都是废物!
    宣六六的目光却缓缓从冷峻的年轻男修身上转移到另一头的少年上。

    他身后的剑匣很大,背

    偏偏他背脊挺直,不曾被压弯半分。

    他的神情很是专注,专注到让人一眼便能看出,他此战只为那一把无双之剑!

    宣六六

    其实比起教授的剑道内容,她更喜欢那样的氛围。

    所有同龄弟子都沉浸其中。

    正和这位姓付的少年一样。

    他们为何能如此?

    宣六六突然低下头,然后扬起唇,带着几分羞涩和腼腆的笑了笑。

    因为心中的喜爱。

    那么宣六六......你心中装着些什么?

    真的只剩下那一条归家之路么?

    这是一处真实的世界。

    台上付乾渊的剑尖终于还是落在裴扶砚的

    瞬间,鲜血冉流!

    稍落后一步的,是玄冥剑阵碎,吊睛白虎破笼而出时的一声怒气森然的虎啸!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这一幕,即便裴扶砚今日之战倚仗的并非自己悟出的剑道,但规则如此定自有它的道理,寻常修士也未必能掌握这样一把内含五阶妖兽精魄的宝剑。

    二人初始时的比斗也算有来有回,他们自然看的精彩。

    “我拒绝。”

    人,很复杂。

    宣六六一颗心中也装着很多。

    除了归家心切,她还有很多修仙界中被冠之以“愚蠢”标签的“正直”和“善良”。

    这些根植于骨子中的,无论她身处何地,都改变不了。

    宣

    她能看

    那么又怎么能因为自己的插手,让他与本该到手之物失之交臂呢?

    她若应下,对那位姓付的少年并不公平。

    宣六六做不出来。

    在做出决定的这一刻,只感觉一股极致的痛麻感传至全身,四肢像是浸泡在寒水中。

    这股冷意只是一瞬,可只是这一瞬宣六六便觉得心神都要被彻底冻结。

    这是系统的惩罚。

    像是有千万把银针隐没于寒潭中,直往她骨髓中扎!

    宣六六咬着牙想,她欣然接受。

    宣六六瞳孔涣散,承受不住的她终是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朝地上栽去。

    宣六六很怕痛,平日里哪怕被针扎上一下她都要眼含泪花。

    这也是将近十年过去,她觉得自己依旧无法融入修仙界的原因之一,她觉得这种动不动喊打喊杀的世界不适合自己。

    但若这份痛楚能换来心安呢?

    那她愿意。

    “师妹!”

    “这是哪个峰头的师妹!”

    “怎么比试看着看着就晕了呢?”

    她似乎闻到鼻尖传来的一股极清极浅的梨花香,还有拦住自己腰身的轻柔的手。

    裴扶砚站定在原地,付乾渊持着的那柄乌光湛亮的剑距离他的心窍只剩一寸。

    “我认输!”

    那声音含着几分凄厉和急促,似乎还有些懊悔和羞愤,这三个字无止境的在擂台上一圈又一圈的回荡,刺的他耳膜生疼。

    裴扶砚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心跳的存在。

    是他输了么?

    可他怎么会输?

    他和寻常修士到底不同,他得元婴真君亲自教导,似为拔苗助长,

    他是手握人人艳

    这样的自己怎么会输?

    长老出手将白虎精魄降伏,付乾渊剑式停止的极为顺畅,他似乎朝自己拱了拱手,可口中说了些什么裴扶砚却听不真切。

    擂台

    比起仗着身后两位峰主,貌似战前便已预备剑主之位的裴扶砚,他们更想看到另一位打破既定,实现意料之外的少年赢下这场比试。

    此刻集众人目光于一身,手握汀白的付乾渊在众多杂役、外门,

    他身后是千千万万身在低谷,却意图攀高的自己。

    这样的人为何就不能成功呢?

    这样的人就应该成功!

    裴扶砚耳中只有嗡鸣声不断,

    他们眼中盛着些什么?

    是鄙夷么?

    是嘲弄么?

    在那群人后方,是一众积石峰弟子,他们出自那位同他有血脉之

    他今日本该得到所有人的正眼。

    战果已定,付乾渊已经跃下擂台,只剩裴扶砚一人承受各异神色。

    他面色煞白,觉得

    他甚至希望自己永永远远的在幻想中沉沦。

    可裴扶砚仍觉得喉间一股腥甜,差点当场呕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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