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丹田深坠,下一步便是灵力尽散,修为尽失。
此刻情况着实危急,姜丝却早已预料,她运转造化归元真录上记载的归一鼎驱使之法,在灵根瞬塌的一瞬间,青铜大鼎继而跟上,卷着如云翻滚的青冥之息,将九瓣莲台稳稳撑起!
本就是最为坚固之器!
此刻这一方大鼎如撑天之柱,将姜丝的道基稳稳托起。
鼎身中的变化仍未终止,五条灵根此刻已融为一团介于气液之间交错的璀璨灵光,奈何没有融合之兆!
五行属性虽相生相克,但它们同时具有同一位宿主的气息,也早已习惯并肩而存,想要打破这种趋势,让它们合而为一,实在太难!
此刻进行下一步的方向已有,但想要抓住破壁的那一根引线,却难以抓住头绪。
“万物初始,造化归元......”
又听一声钟鼓交击的
终于,一缕灰白相间的颜色于鼎心中出现。
姜丝见此如释重负。
第一步迈出,剩下的便都快了。
前段时日,薛珞泽回宗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掠魂幡之事告知珪鸿真君,后者闻此面容冷肃,寒清殿中如若冰窟。
“此事我会立刻上报宗主。”
她挥出袖风取
“此事未有定论前,切勿外传。”
薛珞泽点头。
孟珪鸿转过身,见殿外晴日昭昭,一片祥和,心中却有几分沉重。
她并未停留,身影一闪,冰风瞬窜,便来到昆仑殿外。
宗主落若虚正埋头桌案处理杂事,他面容虽只至中年,但寿元已有千余载,奈何破境无望,这才将一众宗务揽到自己身上,不至于将余下生活虚度。
抬头见孟珪鸿身携冰风迈入殿中,落若虚下意识抖了抖眉。
他虽以师兄自居,但一见到这位元婴后期,被传将是下一位昆仑化神的师妹,怎么就这么忐忑呢?
孟珪鸿挥手间布下禁制,将方才自己三徒弟所道之事全部道出,又取出那几个邪气森然的掠魂幡。
落若虚双眉蹙起,闭目思索片刻,一时间殿中鸦雀无声。
良久后,落若虚终于开口:“珪鸿师妹,如今恐怕道天阁已渗入七宗,”
“各大世家恐怕都有不少弟子受道天阁蛊惑,转入邪道。”
他声音虽轻,可口中之事还是让人心惊胆寒。
孟珪鸿在来此前便已将所有事往最为恶劣的方向思索,此时听到这话虽不惊讶,但也觉得棘手无比。
道天阁门众就似潜藏于泥土之下的臭虫,只从表面难以窥透。
但若不将他们彻底铲除,不知多少少年天才要突遭横祸,而他们一身所有都将便宜那些施以邪法的歹人!
孟珪鸿身在高处,又身为人师,只是想一想自己的徒弟极有可能被那些道天阁的臭虫们盯上,心中便涌上厌恶之意。
落若虚道:“若换做从前,我们想要将这些门众从门内拔出恐怕还要废不少功夫,”
“但是现在......”
见掌门卖关子,孟珪鸿轻抬下巴,声音清冷:“归墟洞天?”
“洞天中有一处秘地名为千鲤仙池,池中有一种仙鲤名为观虚,若取观虚双目,便可辨人气运,观人魂清,”
“若有异常,十有八九就是道天阁中人。”
“只是千鲤仙池为归墟洞天四大秘地之一,极为难寻,那观虚仙鱼又是仙家之物,便是入了仙池也未必能寻到,”
道天阁存世已久,惹出的风波也实在不少,七宗不是第一次想要将其拔除,却苦于除了一件掠魂幡外根本没
若观虚仙鱼的双目可辨人是否夺他人气运为己用,察人神魂是否曾种有他人魂种,则恰好应对道天阁的种魂和夺运两大邪术。
“此事虽难,但一旦仙鱼到手,日后就算有了应对道天阁的方法,也算一劳永逸。”
孟珪鸿点头:“此次九州洞天名额之争,我峰中倒是能出几人,此事我会交代下去,必不会让道天阁坏了我昆仑根基。”
落若虚无声应下。
“关系重大,此事我稍后会告知门内各位长老,”
他又看了手中浊气森然的掠魂幡一眼:“同时,也得告知其余宗门世家,均得小心防范。”
“如今九州正值多事之秋,”
“只盼着眼下这安稳的日子能多一日便多一日,也好给后生们多一日积蓄成长的时间。”
孟珪鸿沉默,最后大步离去。
她还未回峰中,听闻薛珞泽已然回宗的上清峰胡珊便特地赶来,面上虽带着三分和善的笑意,眸光却是冰冷的,语气亦有些强硬。
“汀白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