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现在才想起了这么好的调查方向?”李烈递给周临渊一支烟,语气中带着那么一点点抱怨。
周临渊苦笑道:“我也是今天知道家里该交电费了才突然想起来的。”
周临渊很清楚,李烈不会责怪他。
因为任谁一开始都不会想起这种调查方式,他们在调查信息化犯罪方面的经验太少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各种信息涌入专案组的办公室。
一个下午过去,周临渊、李烈、程雷围在一张小桌子上研究着最新的居民用电异常数据。
全市符合条件的一共三十一户,专案组的人已经开始去现场走访调查。
李烈的手机时不时响起,每次挂断电话,李烈都会在名单上划掉一个名字。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名单上只剩下六户,而且是距离梅小莲案发现场最远的地方。
从路程和时间推算,这已经是一个很极限的位置了。
“难道真的是商用?”周临渊自言自语道。
虽然没有结果,但周临渊仍旧相信用电量是一个明确的调查方向,因此他也让人准备了一份商用电的数据。
“如果是商用的话,我们的调查量可能会很大。”程雷说。
“不是一般的大,这还要考虑他们日常的盈利。”李烈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还是太小看他了。”
周临渊点上一支烟,皱眉沉思片刻。
“对呀!”周临渊灵机一动,“他是一个极其谨慎的人,说不定早就想过我们会通过用电
再次看向眉安市地图,周临渊问:“程雷,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隐藏自己?”
程雷想了想,指了指不远处还在研究梅小莲电脑的岳安信几人,“我觉得你该问他们,因为他们也是搞网络的。”
周临渊果真站起身来到岳安信几人旁边。
“还是中午那个问题。”周临渊拍了拍岳安信的肩膀,“假设你是凶手,如果你有一套服务器集群,你会用什么样的网络方式隐藏自己?”
目前发生的案子说明凶手很依赖他的网络技术。
事实证明,凶手接连通过自己的长处让警方无从下手,这会成为凶手的一种固定思维模式。
就好像一个人平常做事一样,除非他的错误带来的严重后果,否则他很难改变自己的习惯。
岳安信几人面面相觑,商量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高明的方法。
有的时候没有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
术业有专攻,这些搞网络的人在电工方面几乎一窍不通,也就是说凶手不会有太高端的手法。
周临渊缓缓闭上眼睛,开始结合凶手的长处换位思考。
借助商用电方便隐藏自己,但却经不起专案组的长期摸排调查,凶手一开始肯定想到了这一点。
他要让自己的用电看起来不会太突兀,而且还要和他的长处结合。
回到李烈旁边,他和程雷已经开始对商用电的异常数据进行分析。
“有没有一种地方?”周临渊看着茫茫多的名单说,“很多商户聚集在一起,每家商户的电表虽然是各自的但却在一起,而且这个地方可能有监控,能随时提防有人来检查。”
“肯定不会是大型的商场。”李烈说,“这种地方管理都比较严格,由商场管理部门统一监督。你说这种比较散乱,听起来更像是农贸市场一类的地方。”
“可农贸市场的用电量一般。”程雷边说边翻看名单,突然停在了一页上,“这种作坊区倒是和你说的很接近。”
夜深人静,西装革履的任畔从眉安市红塔区的彩虹酒庄走了出来。
这个酒庄是他的远琴风投收购的,是他们几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消遣的地方。
昨晚接到通知之后他直接崩溃了,因为那个女人让他扛下一切。
那些曾经和他把酒言欢、指点江山的朋友们全都抛弃了他。
他们的团队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完美的脱身方式,任畔成了眉安市犯罪集团的幕后老板,他的手下是一些外地大企业驻眉安市分公司的负责人。
他的家里已经准备好了一份证据,一份能让警方信服的证据。
对于这个结果,任畔早有心理准备,或者说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早有心理准备。
这些年,他们围猎官员,以合法的手段牟取利益,他们是所有人羡慕的王者。
没有人知道,这些王者之上还有一位更加可怕的存在。
一个任畔宁愿认罪扛下一切也不敢得罪的存在。
接下来会发生的情况只有两种。
梅小莲已经死了,他是最后一个联系梅小莲的人,那个网络黑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