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局,刚才刘局说您需要这些资料。”吴响将几个档案袋放在办公桌上。
朱先耀判决的那些案子中都有警方介入的环节,周临渊要的是警方这边的记录。
放下资料,吴响回到了隔壁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吴响可以看到走廊里的情况,方便他知道周临渊有没有离开,也能听到周临渊的喊声。
想想那些厚度十足的档案袋,吴响知道周临渊会很晚离开,想要好好表现的他也不能按时下班了。
吴响正准备给家里打电话说晚上不回去吃饭了,却见周临渊的身影从门外一闪而过。
吴响起身来到门外,周临渊的背影恰好拐入楼梯口,可以确定他没有去厕所。
走了?
带着疑惑,吴响来到代理局长办公室门口,试着扭动门把手,果然已经被锁了。
一脸懵逼的吴响看向楼梯口。
不是说周临渊工作认真,在关山县查案的时候能连续几天都不回家吗?
可周临渊上任至今,只有第一天在局里熬夜,之后几乎很少过来。
此刻的周临渊已经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车。
新家距离公安局不远,周临渊进入小区的时候是晚上八点钟。
进入小区,周临渊沿着外层散步,这次不是为了保持习惯,而是他有事情要思考。
若是先前和周临渊见过面的刘萧或者陈勇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周临渊充满极大反差的表情。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先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郁的凝重。
这两天的信息量过于庞大,周临渊虽然找到了很多关键点,可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天空中下起了雨,小区内的人纷纷向楼内走去,只有还在嬉戏的孩子们不舍得停止正在进行的游戏。
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周临渊的视野中。
是那个每天都会坚持夜跑的女人。
姚欣晴经过周临渊之后加快了步伐,人遇到下雨的情况都会本能地寻找避雨的地方。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她能看出来周临渊心事重重,防备心一定很松懈。
要不要假装摔倒扭伤脚腕引来周临渊的帮助呢?他是警察出身,应该会乐于助人吧?
同样的,他是警察,还有着出色的破案能力,观察力一定很强,假装摔倒会不会被他发现问题呢?
姚欣晴是一个极其谨慎的人,否则她不会成为几位老板的王牌。
她对自己的演技很有把握,但也不敢小觑周临渊。
纠结之中,姚欣晴的理智告诉她不要假装摔倒,否则很可能功亏一篑。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孩子从拐角处冲了出来。
原本就在胡思乱想的姚欣晴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只能尽可能地强行停下脚步,仍旧和小孩儿撞在了一起。
失去重心的姚欣晴一个趔趄朝一边倒去,原本她可以迈腿支撑,可她的眼里只有将要倒下去的小孩子。
每日的锻炼让姚欣晴身体柔软度很不错,她扭动身体跪倒在地,一把抓住了小孩子的衣领。
小孩子斜着身子停住了,他的脑袋距离地面只剩下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小孩子似乎被吓住了,他愣愣地看着抓着他的姚欣晴。
“小晨!”一个女人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小晨。
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不停地检查小晨的身上,确定儿子没有受伤之后才看向姚欣晴。
“谢谢你。”小晨妈妈感激地说,“实在是对不起,我没看住孩子。”
姚欣晴还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她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表示不介意,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膝盖疼得厉害。
小晨妈妈发现了姚欣晴的异常,她松开小晨,扶着姚欣晴站起来。
“要不要去外面诊所看一下?”小晨妈妈问。
姚欣晴咬着牙艰难摇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磕破了,不知道骨头有没有问题。
只可惜她穿的是深色裤子,血迹很不明显。
可就算是这样,刚才她跪地时明明响了一声,身后的周临渊距离她顶多五米。
这位刑警就没有发现吗?还是说他一点儿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
雨水逐渐变大,姚欣晴拒绝了小晨妈妈的搀扶,一瘸一拐地向单元楼走去。
她很想看看周临渊是不是在身后跟着,可她不能回头,那可能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刚才救小晨的时候姚欣晴完全出自本能,一种母性的本能。
只不过她专业素质很强,救人受伤之后她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