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枸杞水喷了出来,在泥地上画出一道弧线。
“孙!干!事!你他妈的...”
马禄昌的声音抖的厉害。
指着那个一脸纯真的孙干事,浑身的肥肉都在颤。
珍贵?
历史影像?
那踏马是老子被公开处刑的铁证!
梁嘉俊被这一嗓子吓得一个哆嗦。
下意识抱紧相机,眼神飘忽。
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无辜摄影师的样子。
“哎,马主任,别激动嘛。”
孙干事嘿嘿笑着,一点不怕,反而搓着手又凑近了梁嘉俊半步。
“小梁啊,别怕,你孙哥我就是存着自己看,绝对不外传。”
“以后马主任要是高升了,我拿这视频去他办公室放,你看他给不给我涨工资。”
梁嘉俊的脸都绿了。
哥,你这图穷匕见,你...这是准备拿刀子刮人啊!
他求助的看向马主任。
马禄昌干脆不挣扎了,两眼无神的望着体育馆的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没法活了...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林怡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新东国最顶尖的文宣团队?
不能理解,但大受震撼!
......
夜深了。
体育馆里只剩下发电机单调的嗡鸣,和远处帐篷里传来的轻微鼾声。
梁嘉俊和林怡蹲在角落,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照着两张脸。
两人戴着同一副耳机,脑袋凑在一起,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那条《玛卡瑞纳嗨湾战争》。
“你看这里,第三秒,鹰酱士兵转身的动作,正好卡在鼓点上。”
“还有这里,第五秒,无人机起飞的画面,他居然用了一个鬼畜的抽搐特效,让整个画面跟着节奏抖,太贱了...”
梁嘉俊指着屏幕。
林怡也盯着屏幕。
他们把进度条来回拖动,逐帧观看,逐帧学习。
好像悟了。
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明白。
为什么这种贱兮兮的视频,能把鹰酱发言人怼的哑口无言?
为什么外网网友一边骂一边笑,最后还跑来新东国农业的账号下面催更?
这不科学!
......
接下来的几天,贯溪的灾后重建工作全面展开。
陈烨彻底闲了下来。
嘴上说是下放权力,锻炼同胞小年轻。
实际上。
就是把活儿全丢给了梁嘉俊和林怡。
自己则搬了张折叠椅,坐在两人身后,光明正大的搓起了农药。
带薪现场指导式摸鱼。
“小梁,那个镜头往后拉两秒,对,让那面红旗占画面的三分之一。”
“小林,BGM声音再大点,盖过现场声,就要那股子悲壮感。”
陈烨偶尔从游戏里抬起头,指点几句。
然后,继续低头在王者峡谷里厮杀。
梁嘉俊和林怡,就这样成了文宣总局抖号的临时小编。
他们联系上其他滞留在灾区的港澳青年,搜集了大量一手素材。
陈烨高屋建瓴,指导他俩剪辑发布了好几条视频。
在那些粗粝的镜头里。
有被洪水围困在教学楼顶的学生,绝望的时候,一整排钢铁组成的动力舟桥直接破开洪水,稳稳的架在他们面前。
还有搜救艇上,获救的民众自发抹去脸上的泪水和泥浆,嘶哑着嗓子,一遍遍的唱起《歌唱祖国》。
一个年轻的消防员,连续救了十几个人后,累得瘫倒在泥地里,怀里还死死抱着一罐刚从危房里抢出来的煤气罐。
这些画面,都和林怡过去想的不一样。
原来,这片土地上,有这么多她从未了解过的真实。
......
几天后,救灾工作进入尾声。
中午。
临时办公区的折叠桌上,摆着几份当地老乡硬塞过来的热气腾腾的盒饭。
“等这边事了了,我打算继续我的旅行。”
“我要去西北,去看看那里的沙漠和雪山,把这些都记录下来。”
“我发现,这片土地上值得拍的东西,太多了。”
梁嘉俊扒拉着饭,小眼睛亮灿灿的。
他话音刚落,桌上其他几人的筷子,却不约而同的慢了下来。
“唉......”
马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