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烨可不沾这麻烦。
但他没打算放过狗大户。
阿卜杜拉亲王全资冠名州超闭幕式。
外加半个月场地维护费。
卡个BUG,不过分吧?!
周正连夜带队冲向机场,去拦那两架装满黄金的专机。
至于后期的资金对接、商业排期,陈烨全盘甩手。
马禄昌和老王直接被扔去跟土豪死磕。
负责?
他是个挂职休假的零零后。
喝着可乐打排位才是正事。
两天后,州超揭幕战打响。
江城府大楼,会议室变了样。
巨大长条会议桌被推到墙角。
几张真皮沙发围了一圈,正对百寸超清大屏幕。
屏幕上切着体育中心的转播信号。
红木茶几铺满麻辣鸭脖、五香花生、大盘卤猪耳。
两箱冰镇绿棒子啤酒堆在沙发脚边。
成了一个看球包厢。
揭幕战,中原队对阵西南队。
画面切入。
秦奋吹嘘的巨型TIFO搞到了现场。
大玄鸟踩着绿色煤气罐,爪子死抠足球,铺满半个看台。
挺扎眼的。
中场休息。
啦啦队入场。
几百个平均年龄五十三岁的大妈,穿着大红明制汉服,手挥绸带花篮。
在重工业机械风的钢铁场地上,扭出一套大型方阵秧歌。
赛博朋克混搭二人转。
黄强坐在沙发上,啃着卤猪蹄拍大腿。
“看见没!”
他指着电视。
“我西南州搞的民族特色啦啦队,老太太多有精神,多喜庆!”
陈烨瘫在单人沙发上。
双腿搭着茶几,手里捏着刚拉开的无糖可乐。
他盯着屏幕里在战损拖拉机旁扭秧歌的汉服大妈。
喝了口汽水。
“差点意思。”
声音不大,会议室里的人听得清楚。
气氛卡壳了。
黄强啃猪蹄的动作停住了。
秦奋手里抓着花生米忘了嚼。
章为民推了推老花镜,脖子往前探。
马禄昌蹲在地上开啤酒,手一哆嗦,开瓶器掉在地毯上。
胖子脸发白,拼命回想自己哪步出了纰漏。
黄强抽纸巾飞快擦手,把剩的半个猪蹄扔进垃圾篓。
“小陈司长。”
他压低了嗓门问。
“您给指点指点,这明制汉服啦啦队,哪差点意思?”
“服装不够艳?阵型不够大?”
陈烨晃了晃易拉罐,可乐冒出气泡声。
“差了点。”
秦奋从真皮沙发上弹了起来。
“司长,是我中原的玄鸟TIFO做岔了?煤气罐尺寸不够霸气?”
“不关TIFO的事。”
陈烨换了个翘二郎腿的姿势。
“转播机位切得有问题?”
章为民凑近半步。
“机位没毛病。”
三个大区文宣主任互相看了看,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陈烨在高卢鸡用废料炒菜干趴几百万粉大V。
前天开幕式用挖掘机和无人机轰出个重工交响乐。
活阎王这时候挑毛病。
黄强脑子里过了几十个整改方案。
汉服形制不对?
没展现大国风貌?
黄强干脆拽过小板凳,贴着陈烨坐下,堆着笑。
“小陈啊,咱别打哑谜了。”
他搓着手。
“你指个方向,老哥哥现在就打电话整改!”
“要不全换成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不行的话,我那个钢管舞娘配个《舞娘》的预案顶上去?”
“别瞎搞。”
陈烨摆手。
“你倒是给个准话。”
秦奋急得拍大腿。
“这四个字挂在头上,大家心里没底。”
陈烨靠在软垫上看着这几个老油条。
重金属场地配汉服大妈扭秧歌。
画面太抽象。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吐。
看着这帮平时呼风唤雨的文宣老总脑补,陈烨懒得开口解释了。
马禄昌擦着汗,凑上来出馊主意。
“司长,加点道具撑场面?”
“江城特警那两辆防暴装甲车闲着,开进场子里兜两圈?”
“